“别回头。”
张浩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
队员正低头扯自己的袖口。
听见这句话,手指停在半空。
“为什么?”
“先别问。”
张浩盯着固定镜头。
浅影贴在墙边。
比刚才更薄。
像一层没有擦干的水印,落在队员身后的砖面上。
队员的肩膀动了一下。
浅影也动了一下。
只是在镜头里。
现实中的墙面没有变化。
林夜抬起左手。
剑鞘横在队员与墙之间。
没有碰到人。
“所有人停位。”
楼道里,绳子还绕在铁柱上。
长夹的尾端停在干砖边。
空带中央,断木仍被两片铁舌咬住。
那道尚未闭合的方框没有继续收。
也没有退回去。
王猛靠着墙。
他没有看固定画面,只盯着黑管上方。
“它在往下。”
林夜看向封钩。
挂着白线的那颗铆钉没有移动。
白线却比刚才垂低了一寸。
像是线的另一端,正在墙后往下放。
“张浩。”
“在。”
“切一盏侧灯,照队员后墙。”
“直接照?”
“先照地面,再扫墙。”
张浩没有立刻执行。
“固定镜头里的浅影会不会被灯光影响?”
“所以分两次。”
他让最近的队员把手电放在地面。
灯光贴着砖缝往前爬。
先照到绳圈。
再照到长夹。
空带里的湿线被照亮。
那条线没有影子。
断木也没有。
最后,光束扫到持夹队员身后的墙。
墙面上只剩斑驳水渍。
没有浅影。
固定镜头里,浅影仍在。
它贴着队员的后背。
位置没有随着灯光改变。
张浩低声道:
“现实灯光没有照出它。”
“镜头里它还在?”
“在。”
“撤灯。”
手电关掉。
浅影又淡了一点。
却没有消失。
队员终于转过脸。
林夜的剑鞘立刻横过去,挡住他的视线。
“别看墙。”
“我听见后面有人。”
“听见什么?”
“呼吸。”
队员的声音很轻。
“就在我后面。”
鬼新娘站在王猛旁边。
她没有往队员那里走。
只是抬头看着墙面。
“你听见的是墙后的声音,还是你自己的?”
队员张了张嘴。
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变急。
固定镜头里的浅影随之变深。
张浩立即说:
“他的呼吸变快,浅影变深。”
“同一时间?”
“画面时间差三秒。”
“只是相邻变化。”
林夜道,“分开记。”
队员的手又摸向袖口。
这一次,林夜没有拦。
袖口内侧空空的。
那截白线已经不见。
队员把布料翻过来。
针脚之间露出一道细窄的白痕。
不是线头。
像是布纤维被什么东西从里向外顶过。
“它在袖子里面。”
队员说。
林夜看了一眼。
“你看见了吗?”
“没有。”
“那就只记触感。”
张浩把这句话存入本地记录。
队员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鞋跟撞在墙脚。
浅影没有后退。
它仍贴在原处。
队员背后,出现了一点空隙。
像那道影子并不在他身后。
而是在等他靠回去。
陈锋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
“厂房有变化。”
“说。”
“第二把椅子的压痕又分开了。”
“哪一段?”
“中央那一段向后移。”
“靠椅背?”
“不是。
朝墙。”
厂房画面传来。
第二把椅子仍停在原处。
椅脚没有动。
座板上残留的压痕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