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个冒犯了自己的宫廷贵族又算得了什么大事?更何况,塞恩伯爵还弄出了草原人袭击的场面,已经给足了双方面子,这时候装作无事发生,可谓是对大家都好。
其实按常理来说,这种城主自己负责维持军费的边疆要塞,并不会对王国税收负责,连国王本人对他都要礼让三分。
不管多米尼在北方边防和雇佣军上花了多少钱,都不该把负担分摊到诺依恩,加重税收更是荒谬至极。
事情之所以走到这种地步,一方面是塞恩膝下无子,塞恩的亲弟弟却开枝散叶,好几个子嗣都成就不菲,不仅长子战功赫赫,长女也嫁入王室,诞下了子女。
他在朝中想方设法要把塞恩弄垮台,自己继承家族正统,自然有他的资本。
另一方面,也是塞恩自己太擅长败家,他在真神仪祭上填进去的财政收入之多,连几代以前把城堡会客厅改成大教堂结构的著名败家祖先都拍马难及。
名家画作好歹是在世俗购置,塞恩可是要找本源学会的法师们成批走私违禁材料。
长此以往,为了敛财挪用军费的名声自然是远扬诺依恩内外。
一个战功显赫的新兴勋贵来找一个仗着祖上余荫敛财的老家伙寻仇,这种事情,就跟老家伙杀了冒犯自己的宫廷贵族一样合情合理。
这帮贵族互相斗争,并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自己心生怀疑即可。
倘若有名义和借口,就光明正大上门示威,如果没有,就在暗地里搞刺杀。
只要不落口风地打击了对手,就能展示他们的手腕和权威。
有很多因素能让人们相信私下里的流言,却把明面上的说辞扔到下水沟里。
他塞萨尔是塞恩伯爵的私生子,这是一个逐渐成真的流言,伯爵的侄子是伯爵自己派人杀害,这也是一个逐渐成真的流言。
地方贵族满怀着兴致把流言传的满天飞,从中选出最危言耸听甚至是最狗血的那些,当成自己社交闲谈的资本。
无论它们明面上是个什么说辞,有怎样确凿无疑的证据,他们都会认为,自己口口相传的流言才是事实真相。
加西亚相信自己的亲弟弟遇难是塞恩伯爵动的手,塞萨尔相信这事的理由和他一样。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家伙的死因绝不可能是草原人袭击。
而且塞萨尔还知道,因为自己送出的手信,塞恩伯爵一定会派足人手,保证能杀死他的草原人保镖。
塞萨尔跟着神殿的队伍走过庭院,在庭院一处空地停下,随从和仆人们就地休息,燃起篝火来。
附近其它空地也都燃着篝火,各种随从、仆人、骑马的跟班、马车夫和侍卫都进不去宴席,只能在庭院里烤火取暖。
闲言碎语中,塞萨尔听到他们把贵族们的流言进一步散布开,当时传到力比欧耳中的谣言,很可能就是从这些人口中传了下去。
不远方迎宾大厅,可见塞恩伯爵的亲卫兵排成两列。
他们身披铠甲,手持斧钺,中央还留出了一条通道让来宾穿行。
情况外的因素实在太多,塞萨尔觉得事情正在发生改变。
他拿着这个谣传的身份来和伯爵对峙,本以为自己要面对塞恩本人的质疑,现在看来……
一个穿着全身甲的人忽然推开人群,站到塞萨尔面前。
由于此人动作粗暴,几个地方贵族想出声咒骂,但等看到来人面目和他那副胸口有鎏金雕花的精良银甲,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菲尔丝拉了下塞萨尔的手,他顿时意会过来:此人正是加西亚,多米尼王国近年来最显赫的勋贵,在卡萨尔帝国东南方力挽狂澜,其亲妹妹更是王室姻亲,诞下了有可能继承王位的年幼子女。
很多人都认出了加西亚,发现他站在谣传中的伯爵私生子面前。
窃窃私语声逐渐加重,然后又逐渐平息。
目睹这么一位大人物来找一个私生子的麻烦,每个人都吃惊不已,不过想到此人是塞恩伯爵藏了二十多年的唯一的孩子,事情又不那么难解释了。
全身着甲参与宴会,这可谓是极不符合着装礼仪的行为,放在加西亚身上却很正常。
他也许是想示威,也许就是想对老伯爵表达不尊重,甚至是提防着塞恩伯爵,防止他对自己狠下杀手,每一种理由都能解释得通。
加西亚环视了神殿人员一圈,对不远处的大祭司低头致意,然后转过脸来看向塞萨尔,期间还饶有兴味地扫了菲尔丝一眼,似乎知道自己的亲弟弟在诺依恩追逐过哪个女人。
他个头高挑,虽然不像伯爵那么魁梧有力,但也身材健硕,面罩下裁短的黑发让人们越发确信他是这个小博尔吉亚的表哥。
光临宴席却还全副武装,已经充分表明了此人的态度。
“你知道一个边防要塞的继承人需要证明自己的哪些能力吗?”
此人言简意赅,“我不知名的……表弟?”
有些麻烦事看起来可以顺水推舟了,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