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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萨尔站在城堡正门入口处,朝着城堡上层的窗口望去,立刻看到塞恩站在窗口处俯瞰庭院。
当初他们从庭院的后花园仓皇逃跑,一路跃下山坡,如今却能和神殿高层一道走迎宾的正门,实在奇妙。
这事放在一个多月以前,他可没法想象得出。
窗口的老头正是诺依恩的城主,也是祖上战功辉煌的世袭伯爵,其家族驻守要塞诺依恩的历史和多米尼王国一样久。
他现年六十多岁,看着却孔武有力,面容硬朗,仿佛年仅三四十,不过是发须过早泛灰了而已。
塞恩伯爵身躯魁梧,肩宽腰细,手臂肌肉异常结实,其身形让他一旁的侍卫和仆人都相形见绌,甚至显得每个人都嫌矮小、瘦弱。
他下颌的短胡须颇为整齐,往两侧一直覆盖到耳鬓,眼睛漆黑,眉目竟和塞萨尔有几分相似。
这些特征也为谣言多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当时塞恩穿着深蓝色绸子长袍,在一片黑暗中提着血淋淋的人头,塞萨尔才没看清楚他的身体轮廓。
现在一看,老伯爵俨然是个完美的军事贵族形象,说他能带兵上前线,塞萨尔是绝对相信的。
思索间,塞恩伯爵和他视线相遇,塞萨尔回以礼仪性的微笑,老伯爵则扬起眉毛,目光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老家伙的注意力不全在我们身上,”
塞萨尔说,“今天还有别的大事发生。”
菲尔丝没吭声。
这地方给她的精神压力很大,若不是他在这拽着她的手,她的姿态可能已经缩进地缝里了。
“我还小的时候见过那个人。”
她忽然朝远方望了一眼,“加西亚是老伯爵的第一个侄子,据说在北方战功赫赫。”
塞萨尔张望四周,没发现她在看谁。
“北方?”
他问道。
“就是卡萨尔帝国那边。
多米尼派了雇佣军支援其中一方势力,加西亚就是其中一个佣兵头领。
我听说他率军打赢了几场关键战役,导致帝国北方势力对东南方久攻不下,脚步不断被拖延,只能退回去重整旗鼓。”
这么看来,卡萨尔帝国乱成如今这般模样,南方各王国的邦联也是出力不少。
哪个军阀要赢了就妨碍谁,哪个军阀要输了就支援谁。
只要卡萨尔帝国长久不能统一,南方各王国就能坐在看台上看戏,过他们难得的好日子。
塞萨尔继续跟着神殿的队伍往前走。
今日大雪纷飞,天空一如既往的阴霾密布。
从此处往后张望,内城城墙上的雉堞、炮眼和石铸的炮座都覆盖着一层积雪,兵营的灰色大墙在远处显得朦胧而模糊,几只黑色寒鸦从半空中飞掠过去,最终停在堆成金字塔的炮弹上。
哨兵们在岗楼上一动不动,检视着从大门经过的各个宾客队伍。
这是场宴席,来访的宾客很多,其中身份显赫的不止是希耶尔神殿的高层,听菲尔丝的口风,还有伯爵的兄弟派来诺依恩的长子加西亚。
这位年轻的贵族在卡萨尔帝国境内长期活动,战功显赫。
塞萨尔继续和菲尔丝询问情况,得知卡萨尔帝国东南方所谓的“诸侯”
势力较小,并不如其他意图争夺正统皇权的势力。
但在他们将被北方最大的势力攻下时,多米尼王国忽然响应求援,提供了相当可观军事力量支持。
此事导致这块领土像根刺一样卡在其他势力视野中,久攻不下,形成了越发僵持的局面。
卡萨尔帝国统一时本来就威胁着南方诸国的疆域,当时机会难得,邦联的重要成员多米尼王国自然得担负起扭转时局的责任。
最初他们没介入,只是缺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后来得到了借口、签下了若干协定,以雇佣军的名义出兵自然是义不容辞。
至于加西亚为什么要来这地方,听旁人的口风,似乎和他前段时间来访诺依恩的亲弟弟遇难有关。
“那个只会念情诗的家伙?”
塞萨尔问道,“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不算私生子的话,他是那边最小的一个儿子。”
菲尔丝说,“我十六岁,他也就比我大了两岁多。”
“最小的孩子总是特别受宠吗……”
当真是死于草原人袭击吗?塞萨尔听到有人在庭院小声议论。
这么多年来,从没人像那个年轻人一样在公开场合冒犯和指责塞恩伯爵。
往年里,伯爵的侄子侄女都很懂礼节,不说行事慎重,至少会把表面功夫做到位,今年这位却很恃宠而骄,屡次出言不逊,因此,报复是顺理成章的,不是吗?
人们议论说道,身为一个拥兵自重的实权贵族,私下里杀个税务官也就是冒犯国王的威严,不会有实质惩罚。
既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