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赫山两手插兜,耸肩,“真糟糕。”
孟今容板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极力忍耐似的,质问司赫山:“现在闹够了吗?”
司赫山习惯了他总是冷言冷语的口吻,神色自若,黑沉沉的目光又落在孟今容额心的那点红痣上,转而与他对视,若有所思。
孟今容四肢纤细,因此更显出那两瓣圆润饱满的弧度,曼妙有致,宛如美的化身。
司赫山没有蓄意窥探他那里的恶趣味,淡定地移开视线,“是你在跟我闹脾气。”
孟今容总是不问缘由,抗拒他的靠近。
司赫山正这么想的时候,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孟今容语气冷淡地呵斥他:“出去。”
孟今容扯过旁边的浴巾系在腰间,接着转过身来,他没有去捡衣服的意思,而是平静地望着司赫山,直白道:“你过界了。”
他和司赫山不是那种亲密无间的爱侣,孟今容也不需要他对自己体贴入微、呵护备至,司赫山最近一昧地迁就他,本身非常奇怪,孟今容潜意识里觉得他别有所图,却猜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司赫山想要的。
孟今容还在病中,恹恹的面容极柔弱,可是那副清冷的眉眼已胜过一切,让他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他没穿衣,暴露稚嫩,一心要拒司赫山于门外,却不明白自己赤倮在外的雪色肌肤,具有怎样的x暗示意味。
其实只要司赫山想,完全可以借此来嘲讽他,然而孟今容在情爱欢好一事上近乎无知的模样,又实在是可怜可爱,令人不舍。
司赫山倒没有多少怜香惜玉的心思,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我又过界了?孟今容,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吧。要我讲几遍你才信,我对你这种类型的,真的不感兴趣。”
司赫山不喜欢孟今容,即使刚才差点就被本能的欲望所迷惑,也能及时恢复清醒。
不过那个吻似乎的确改变了一些东西,出于补偿心理,他总是忍不住对孟今容示好,司赫山想,这其实是一个不妙的征兆。
假夫妻而已,为不存在的感情而摇摆不定,那就是真愚蠢了。司赫山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尤其是在孟今容已经摆明态度的前提下,他也一派潇洒,“我这样说,意思够清楚了?可别再会错意了,免得大家尴尬。”
司赫山好坦荡,让孟今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多虑,低着眼睫出神,心不在焉的。
司赫山离开后,浴室的空间仿佛都跟着变大许多,孟今容默不作声,继续淋浴。
约莫过了十分钟,孟今容洗完澡出来,身下依旧只系着一条浴巾遮掩,他有洁癖,掉在地上的睡衣不可能再捡起来将就穿的。
司赫山扫了他一眼,孟今容是冷白皮,肤色莹润,裸露在外的肌肤如同剥壳荔枝般剔透可口,打开衣柜重新换上贴身的睡衣。
司赫山全程不动声色,很快收回目光,也没和孟今容说话,直接起身进浴室冲凉。
一夜相安无事,但是此后家中的气氛却逐渐降至冰点,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更严重,以前吵架,大不了无视对方,如今却是虚与委蛇地维持和平假象,实则心里都在赌气。
究竟在赌什么气,两个人也没弄明白。
司赫山工作忙碌,不再上赶着找他,孟今容对此也可有可无,和他生活互不打扰。
直到司赫山深夜又带着一身酒气归家,孟今容烦他在外面应酬成这个样子,侧身躺着,闭上眼睛佯装熟睡,可那气息却近了。
他陡然睁开眼,司赫山不由愣了一下,紧接着整理好表面情绪,稍微退开些,凝视孟今容冰冷寡淡的神情,轻声问他:“今天干什么去了,听说还有同学来家里接你。”
司赫山知道孟今容的去向,私下就叫人查过了,不过还是想从他口中再确认一遍。
“采风收集素材。”孟今容简短回答。
孟今容说的倒是实话,只是并不完整,他今日单独和女生去了郊外,中午席地野餐,在孟今容看来是采风,而在司赫山的眼里,四舍五入也可以算作约会,这对吗?
司赫山沉默,心内的烦躁感更强烈了。
司赫山目不转睛地审视他,孟今容被那道幽深视线瞧得不舒服,想要转身背对他,却被司赫山一把制住,用力摁着动弹不得。
孟今容被迫平躺,底下床单是墨蓝色,衬着他薄嫩光滑的白皮肤,他是那种非常典型的男艺术生,细瘦,孤僻,留着中长发,头发层次打理得很漂亮。丹凤眼,巴掌脸,自带高岭之花的冷然气质,使人不敢亲近。
司赫山定定地注视他半晌,却像是受到蛊惑,朝孟今容缓缓低头,似要与之接吻。
孟今容有所察觉,立刻伸手推司赫山,不让他逼近,同时口吻平淡地反问道:“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现在应该还记得吧。还是说,你有喝多了就发疯亲男人的毛病?”
司赫山也不心虚,似笑非笑:“亲过你一次,这么久了你也没忘,记性挺好啊。”
孟今容冷眼看着他,“被狗咬了一口当然要长记性。我不是你,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