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看了一眼凌泽生。
后者正靠在墙上,手里那瓶啤酒还是只喝了两口的量,听见晚青的话抬了一下眼皮,目光从啤酒瓶上移到靳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拒绝。
“来嘛来嘛,教练划拳很厉害的,你跟他打才有意思。”
晚青把她往前推了推。
“不了不了。”
靳熹连连拒绝,他们搞体育的速度这么快她哪反应的过来。
“那不然摇骰子!”
晚青说着把手里的骰盅塞到她手里,“教练摇骰子可比划拳厉害~”
靳熹被推到了卡座中间,跟凌泽生面对面,然后飞快地跑开了,动作快得像一只逃窜的兔子,不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
晚意在旁边看着她跑回来,低声说了句“你也不怕挨揍”
,晚青冲他挤了挤眼。
她盘腿坐在沙发垫上,仰头看着他,他坐在卡座边缘,比她高出一截,要低头才能跟她对视。
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另一半被蓝紫色的光映着,显得轮廓更加锋利。
骰子也行,她摇骰子也牛逼。
中间隔着一张放满空杯子的矮桌。
酒吧的音乐震得杯子里的液体都在晃,灯球转过来的时候把凌泽生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然后拿起面前的骰盅,摇了两下,扣在桌上。
“你会玩吗?”
他问。
声音不大,但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落在她耳朵里。
笑死,我避你锋芒?靳熹坐直了,把骰盅拿起来晃了晃,摇得哗啦作响,谦虚道,“凌老师,我虽然跑不过你,猜骰子还是没问题的。”
凌泽生没接话。
他抬手示意她先叫。
第一局,靳熹叫了三个六。
凌泽生跟了四个五。
她犹豫了一下,叫了五个六。
凌泽生停了一拍,然后开了她。
五个骰子翻出来,只有两个六。
她输了。
靳熹把面前的酒一口闷了。
烈酒灼着喉咙滑下去,她咳了两声,瞪着凌泽生:“再来。”
第二局,靳熹叫了两个三。
凌泽生直接叫了四个六。
她想了想,觉得他在诈她,跟上。
开出来的时候,凌泽生的盅里整整齐齐四个六。
又输了。
靳熹又喝了一杯。
她开始觉得自己手气有问题。
第三局,她换了策略,叫得保守。
凌泽生跟着她叫,不急不缓,像是在等她犯错。
几轮之后,靳熹叫了五个四,凌泽生开了。
他的骰盅翻出来,只有两个四。
这次靳熹赢了。
她拍了一下桌子,笑得龇牙咧嘴:“哈!
凌老师你也有今天!”
凌泽生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
他拿起面前的杯子,把里面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口。
……那是他整晚喝的第一口。
靳熹注意到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前面赢了那么多把都没喝,我赢了一把他就喝了?他是不是故意让我的?
她来不及细想了,因为接下来的四局,她全输。
每一局她都觉得“这把肯定赢”
,每一局凌泽生的点数都刚好比她多那么一个。
旁边围观的人已经笑疯了。
晚青笑得趴在旁边队友的肩膀上,晚意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损她说:“姐你这技术也不行啊!”
靳熹喝到最后,面前的空杯子排成了一排,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尖,脑子里的转速明显降了一个档次。
而凌泽生依旧云淡风轻,面前那杯柠檬水,从第一口之后再也没有动过。
坝的这人是不是出老千了?靳熹灌下第七口酒的时候在心里骂街。
今天这逼还真是给你装到了,你一个搞体育的练过听骰吗?去澳门几个手指头够剁?
“你为什么不喝?”
她指着他的杯子,舌头有点打结。
“开车来的。”
他说。
“那你还跟我玩?”
“你输了喝。”
他的语气很平,理直气壮得让靳熹一口血堵在嗓子眼。
“喝就喝!”
她嘟囔着,拿起面前的杯子又要喝,手伸出去的时候方向偏了一点,摸到了旁边一个不知道谁放在那里的杯子。
里面的酒颜色跟她之前喝的不太一样,是深琥珀色的,闻起来更冲。
但靳熹这会儿脑子已经转不动了,端起来就往嘴里灌。
凌泽生看着她拿起那个杯子的时候皱了一下眉。
他张了张嘴,但靳熹已经喝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