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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茄折翼的白瓷与旧院子的红亮(1 / 3)

「那……妳可以种下第一颗蕃茄……我记得……小时候的妳很爱吃蕃茄炒蛋的。」

我将大掌在妳的腰侧挪了挪,把妳那具因为单腿负重太久而有些发软的柔美身躯,往我这一个唯一的滚烫热源方向,再次不留一丝留白地狠狠按了按。

我的嗓音放得很低、很沉,沙哑中带着一种干惯了粗活、也隐忍了整整二十多年的成熟男性雄性荷尔蒙味道。

这句没头没脑、不带半点名利场修饰的平实言语落了下去。

听到「蕃茄炒蛋」这四个字,沈星若原本正有些失神、盯着脚下那一处暗褐色泥土发愣的肉体动作,猛地像是被什么突如其来的定时炸弹给击中了一般,猝不及防地生生僵硬、停滞在了半空中。

她像是被整座大山最神圣的自然规律给按下了暂停键。

那一双被泪水与情慾熏得雾气迷离的桃花眼底里,那一层因为刚才在花房木椅旁、与我激烈羾滟亲吻而残留着的生理性水汽,在此时此刻,都还没来得及完全在清冷的山风中散去。

可偏偏,就是因为这一句过于生活化、过于微小,甚至在那些高傲的沈家其他人眼里显得有些过分平庸、带着点儿童年稚气的偏院记忆。

在这一秒钟内,将她那颗长年累月漂泊无依、在外面绷得快要断裂开来的心灵最深处,给生生揉进了一种暖洋洋的、却又酸涩到了极致的剧烈情感海啸,疯狂地搅动了起来。

(她把那张素净、不施粉黛的精緻脸庞,有些吃力、又无比依赖地缓缓转了过来。那一双蓄满了秋水般柔情的杏眸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下,毫无留白地死死落在了我这一张写满了老实、笃定,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我就知道妳会这样」的刚毅侧脸轮廓上方。她喉咙微小、急促地剧烈滑动了一下,大口大口地低喘着,被这黏稠的热气给密密麻麻地完全包裹。)

记忆里,那个在城市里、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品牌合同面前,必须每分每秒都戴上冷酷面具、去精准控制每一寸肌肉线条角度的国际顶级超模。

此时此刻,在这片被朝阳阳光镀金的黑色土地前。

却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被这一段极其平庸、甚至在外人眼里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却又对她而言无比奢侈、无比珍贵的旧院子时光,给一枪击中了心房最软弱、最无防备的那个角落。

那些在茫茫人海、在浮华名利场里卑躬屈膝、拼死沉沉浮浮的冷酷岁月里。

她作为沈家大小姐、作为时尚界的冰山缪斯,吃过这世界上最为昂贵、也最为生硬的鱼子酱,喝过年份最久、也最受世俗名流追捧的勃艮第顶级红酒。

可那些冷冰冰的数字与味道,每次都只是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舌尖与名利场的觥筹交错间,一闪即逝,除了一层面具碎裂后的身份焦虑与空虚之外,从来就没有在她的灵魂深处,留下过半分真实的温度。

唯独只有在小时候,在沈家大宅那个长满了青苔的破旧偏院里。

在那个外婆还坐在走廊下摇着蒲扇、沈父偶尔会回来塞给她一颗糖果、她还没有被推进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没有被无数台精密镜头长枪短炮去二十四小时精密盯着她每一个细微表情角度的干净日子里。

这种带着最直白甜酸味、在黑石潭边由我这个被收养的小孩手脚发汗、在木灶前为她大火翻炒出来、正冒着袅袅白雾热气腾腾的家常饭菜。

才是她这二十五年的人生记忆中最深处,关于「家」、关于「被爱与归宿」的唯一的终极坐标。有了这个座标在心底撑着,外面的那些高高在上的璀璨王座,都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渺小泡沫罢了。

「你……你这个流氓,你居然……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年,还一直不要脸地在心里记着这个。」

她抿了抿那一双被我吸吮得红肿饱满的下唇,将指甲死死攥紧了我居家服衣角的布料。

再次开口时,那嗓音低沉、沙哑得厉害,黏中带着浓浓的鼻音与一丝生理性的颤抖。那调子里哪里有半点超模的冷清?分明透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只有在自己丈夫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有些孩子气的委屈与软糯。

那不是真的在跟我动了气生气。

而是一种,在茫茫、吃人不吐骨头的冷酷人海与岁月长跑中,突然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一双长满了老茧的手,无比精准、也无比温柔地一把捕捉到了内心深处最为脆弱、也最为干净之骨缝角落后的,一种最极致的无措、服软与全面失守。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缓缓转过脸去,不让自己那一双此时因为过度感动、而湿润的桃花眼,再去直接对上我那一双正烧得通红、死死宣示着主权的灼热目光。

转而将那失神的焦点,有些局促、又无比执拗地死死盯着眼前这一片刚翻开、正散发着腥甜泥香的暗褐色黑土地最深处。

(随着她微微低头的一瞬间,那一头如墨色绸缎般的深棕色黑色波浪长髮,有些有些滑稽、又无比开心地顺着她削瘦的肩膀滑落了下来,长长的髮丝温润地挡住了她的半边精緻面庞,也严密地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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