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静地分析道:“敌人启动‘镜影’计划,目的不是摧毁我们,而是‘引导’和‘窃取’。
这说明他们也想得到‘火凤凰’的技术。
既然他们想‘引导’我们,那我们就顺着她的‘引导’走。
她不是想要表面处理技术吗?我们就成立一个专门的课题组,让她来负责,看看她能拿出多少真东西。
她不是想打探我们的资源渠道吗?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利用她,设置一个陷阱,看看能不能挖出她背后的整条情报线!”
刘厂长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好小子!
你的意思是,把这个女特务当成免费的教员,还要顺藤摸瓜钓大鱼?”
“正是此意。”
林峰点头,“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比拼的是耐心和智慧。
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
林峰、刘厂长和沈工商议后,一个围绕着林婉清,代号为“钓鱼”
的大胆计划迅速成型。
既然“镜影”
对根据地的外部资源渠道如此感兴趣,那就送给他们一份“精心准备”
的大礼。
计划的核心是信息操控。
他们要利用林婉清这个传声筒,向她的幕后主使者传递一份半真半假、极具诱惑力却又暗藏致命陷阱的情报。
这份情报必须像一块鲜美却淬了剧毒的肉,让敌人无法抗拒,一旦吞下,便会立时毙命。
林峰亲自操刀,开始“创作”
这份特殊的“技术交流”
内容。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一个下午,面前摊开的不是图纸,而是一张根据地周边的军事地图。
他要设计的,是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一个让任何资深情报分析员都挑不出破绽的骗局。
几天后,在一次看似随意的项目讨论中,林峰“无意间”
向包括林婉清在内的几名核心骨干透露了一个“内部消息”
:
“同志们,有个情况跟大家通个气。”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振奋,“总部通过特殊渠道,设法从上海搞到了一批美国产的高强度合金钢棒料,据说是一种新型的镍铬钼钢,性能非常优异,非常适合制造高负荷零件,比如……我们的炮闩。”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粗大的搪瓷缸喝了口水,眼角的余光却像鹰隼般锁定了林婉清。
果然,她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呼吸都似乎停滞了半秒,虽然迅速低下头用掩饰性的咳嗽来遮掩,但那瞬间的专注和渴望,早已被林峰尽收眼底。
“不过,”
林峰话锋一转,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惋惜,“数量非常稀少,只有几根。
而且运输极其困难,需要通过好几道封锁线。
潘同志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这批货将在本月二十五日左右,经由平汉线西侧的老君庙渡口秘密转运进来。
厂里正在研究,是用这批宝贵的材料直接试制新炮闩,还是先用于更关键的科研分析。”
这个消息,细节丰富得令人发指。
时间、地点、物品性质、来源、运输路线,每一个环节都清清楚楚,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镍铬钼钢!
这正是“火凤凰”
项目梦寐以求的、能从根本上解决炮闩耐磨性和寿命的关键材料!
而且数量稀少,运输危险,更增加了其真实性和紧迫感,完全符合敌方对我方资源匮乏的认知。
林婉清听得非常“认真”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甚至还“适时”
地提出了“建议”
:“林副总工,这么珍贵的材料,直接用于试制风险太大了吧?万一加工失败就太可惜了!
我觉得应该先进行全面的性能测试和金相分析,充分掌握其特性再说。
这样才能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这话听起来完全是为项目着想,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林峰心中冷笑,一条鱼,无论伪装得多么巧妙,终究改不了闻到腥味就凑上来的本性。
他表面上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林工说得有道理。
你的意见很宝贵,我会向厂部反映。”
诱饵已经撒下,现在就等着鱼儿咬钩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峰明显感觉到林婉清有些心神不宁,工作时偶尔会走神,似乎在等待或寻找着什么。
她与外界的接触变得更加隐蔽和小心,但这一切都在保卫科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秘密监控之下。
林峰则继续专注于技术攻关。
他没有完全寄希望于那个虚假的诱饵,真正的突破还是要靠自己。
他和冶金小组不眠不休,调整了“钒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