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事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带有压迫感:“林峰同志,我们希望听到实话。
这关系到对敌情的准确判断,也关系到对你个人的全面评估。”
林峰面不改色,语气依旧肯定:“报告首长,我说的是实话。
昨晚天黑后,我小组一直在原定任务区域活动,主要针对鬼子炮兵阵地进行侦查和袭扰,并猎杀其军官及火力点。
我们可以提供详细的活动路线和时间节点,也有缴获的部分武器弹药和击杀记录可以佐证。
我们绝对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在同一时间段内,跨越数十里,去完成袭击指挥部、医院、仓库这三个难度极高且方位不同的任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无声武器和渗透能力,我们确实在尝试改进一些装备和战术,比如给步枪加装简易的消音装置,以及加强夜间潜行训练。
但效果有限,绝对达不到您所说的那种‘鬼魅’程度。”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煤油灯芯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
徐特派员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笔记本,显然在判断林峰话语的真伪。
高干事则依旧死死盯着林峰,似乎想用目光把他剥开来看个清楚。
旅长放下碗,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林峰同志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
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他说不是,那就应该不是。
或许,真的是楚云飞的晋绥军干了件大事,又或者……是某些我们尚未掌握的力量所为。
老徐,高干事,我看,调查方向或许应该调整一下。”
徐特派员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但显然没有完全放弃:“既然林峰同志坚持,那我们自然会进一步核实。
不过,你们小组在冷枪狙击和夜间袭扰方面展现出的惊人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总部首长同样对此非常关注。
能否请林峰同志,在这方面多分享一些经验?比如,是如何培养出如此精准的射手?又是如何进行夜间侦察和指挥的?”
话题终于从“假冒功劳”
转到了林峰真正的能力上,虽然依旧充满探究,但至少不再那么致命。
林峰心中稍定,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
他斟酌着语句,再次搬出那套“老猎人所教”
、“自己琢磨”
、“战士有天赋”
的万金油说辞,并结合一些真实的训练细节和战术要点,半真半假地介绍起来。
既展示了能力,又巧妙地规避了核心秘密。
徐特派员听得十分认真,不时低头记录。
高干事虽然依旧目光锐利,但身上的那股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旅长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看似补充,实则是在帮林峰把握分寸,引导话题走向。
就在气氛稍稍缓和之际——
砰!
一声突兀的、巨大的爆炸声,猛地从团部外侧不远处传来!
震得土屋嗡嗡作响,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旅长猛地站起身,脸色一变!
“敌袭?!”
徐特派员和高干事也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套。
李云龙像一阵风似的从外面冲了进来,脸色铁青:“旅长!
不好了!
后山试验所方向!
爆炸!
好像是咱们试制新火药出事了!”
试验所?新火药?!
林峰的心猛地一沉!
张万和师傅他们!
“快去看看!”
旅长二话不说,抓起帽子就往外冲。
徐特派员和高干事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上。
林峰和李云龙、赵刚也急忙冲了出去。
只见后山试验所所在的防空洞方向,冒起一股不算太大、但异常刺鼻的黄绿色浓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令人窒息的古怪气味!
几个战士正捂着口鼻,狼狈地从那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剧烈地咳嗽!
“怎么回事?!
张师傅呢?!”
李云龙抓住一个战士急问。
“咳咳……所长……张师傅他……他让我们用新法子熬硝……不知道咋就……就炸了……咳咳……张师傅为了推开我们……自己伤得最重……”
战士满脸黑灰,咳嗽着,眼泪直流,话都说不利索了。
张万和重伤?!
林峰脑袋嗡的一声!
那是他目前最倚重的技术人才!
“卫生员!
担架!
快!”
赵刚急得大吼。
旅长脸色阴沉得可怕,看着那冒着诡异黄烟的方向,又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