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在海边捡到了什么宝贝,玩得有多高兴,统统不许耽搁。
正当她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时,忽然瞧见桌旁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希尔达愣了一下。
“老叔?!”
紧接着,便是一声欢呼。
“老叔!
!
你回来啦!
!
!”
她连肩上的网兜都顾不得卸,拔腿便朝德里克冲了过去。
德里克赶紧张开双臂。
“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点!”
希尔达一头扎进他怀里。
巨大的海螺狠狠撞上了他的膝盖。
“哎哟!”
德里克疼得龇牙咧嘴。
希尔达却浑然不觉,抱着他的脖子兴奋得直嚷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都不告诉我!”
“刚回来,刚回来!”
“那你给我带礼物了吗?”
“带了带了。”
“带了多少?”
“你先下来!”
德里克好不容易把这虎丫头放回地上,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膝盖。
“你这是从海里搬了些什么回来?这么沉!”
一提这个,希尔达顿时来了精神。
“宝贝!”
她把网兜往桌上一放,哗啦啦倒出一大堆东西。
最先滚出来的是几颗鸡蛋大小的珍珠,通体泛着幽蓝色光泽,珠心仿佛有潮水缓缓流动。
紧接着,是一簇仍然活着的银白色珊瑚。
珊瑚离了海水,不但没有枯萎,反而慢悠悠地舒展开枝杈,周围渐渐凝出细小的水珠。
还有几片薄如蝉翼的金色鳞片、一瓶闪烁着细碎星光的蜜露,以及一只足有希尔达半个脑袋大的黑色海蚌。
德里克拿起其中一颗珍珠。
刚握进掌心,他便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水系魔力。
“深渊月珠?”
他又看了看桌上另外几颗。
竟然全是。
这种珍珠只生长在深海古蚌体内,经过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魔力沉积才有机会形成。
由于蕴含的水元素极其稳定,常被用于高阶水系法阵的核心。
人类想得到一颗,往往得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海底。
希尔达却一口气带回来了好几颗。
“你从哪里弄来的?”
“小伙伴送的呀!”
“哪个小伙伴?”
“就是海里那个呀!”
希尔达比划了半天。
“头发长长的,尾巴蓝蓝的,唱歌特别好听的那个!”
德里克明白了。
“又是那位小鲛人?”
“对呀!”
希尔达兴奋地点头。
“今天我们比赛找海星,我找到的最多啦!”
“然后呢?”
“然后她就邀请我去她家玩!”
德里克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你去鲛人的家里了?”
“对呀!”
希尔达一脸理所当然。
“她妈妈给了我一颗避水珠,含在嘴里就能在水底下呼吸!
就是她家太深了,我们游了好久才到!”
德里克望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不成鲛人也知道妹宝预言之子的身份了?
他甩甩头,把这种离谱的念头赶出脑袋。
不对,这个秘密只有他们少数几人知道,鲛人应该不可能知道才对。
就算鲛人是卡奥斯大陆上最神秘的智慧种族之一,也不至于连这种事都知道吧?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鲛人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书籍记载,以及少数博物馆陈列的化石骨骼之中。
据说,整个大陆愿意踏足人类社会的鲛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大多只是为了学术研究,才暂居人类的魔法学院。
毕竟人类社会复杂又危险,鲛人对那些繁琐的规矩、无休止的利益纷争,以及人类对珍稀魔法生物的贪婪,向来敬而远之。
化为人形的鲛人与人类极为相似,唯独耳廓覆着几片半透明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琉璃般的光泽。
除此之外,还有那超脱世俗的绝美容颜。
德里克曾有幸见过一次。
那还是许多年前,他在奥森帝国担任御林铁卫时,于君士坦维亚皇宫的长廊上,远远瞥见一位前来参加学术交流的鲛人研究者。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那令人惊为天人的容貌,却让他终身难忘。
至于鲛人居住的深海聚落,更是鲜有人类能够涉足。
即使是帝国皇室,也不能凭借财富与权势要求鲛人接待。
德里克在欧西莫村住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附近深海有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