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李箱时的那一幕。
一个箱子。
军绿色的硬壳拉杆箱。
里面装着一个少将的全部行囊。
也装着一段可以被重新定义的关系的。
又想到了刚才走在走廊上的时候,沈若兰的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利落,每一步的力度都拿捏得很精准。
那种声音后面碾过的不只是木地板。
还有一整套被纪律和信仰锻造了二十多年的心理防御系统。
很硬。
但再硬的壳子也有缝。
然后想到了一个更具体的画面。
进门时的那三秒观察。
军服胸口那两粒纽扣之间绷开的张力纹路,军裤臀部位置被拉紧又松开的布料行为,走路时那种克制的、带着力量感的臀部晃动。
还有刚才关门前最后一眼看到的那一截锁骨以下的肤色变化。
从小麦色到更白。
军服下面藏着的那具身体的轮廓在脑子里被拼凑了一个大致的版本——不完整,大量细节还是空白,但骨架已经有了。
胸,不小,可能比陆锦瑶还要大。
臀,很紧,训练出来的肌肉质感,跟母亲那种软弹的脂肪臀完全是两个路子。
腰,很细,军服腰带的束缚下依然能看出收窄的幅度。
腿,匀称有力,小腿的线条在裤管内呈现的弧度说明不是那种纤细型的,是有肌肉支撑的修长型。
脱下军服会是什么样?
这个问题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苏牧的右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
五指收拢。
指节微微发白。
攥了一秒。
松开了。
手指恢复了自然垂放的状态。
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阳光,温和,无害,一个好孩子站在走廊上等母亲和客人聊完天好下楼给大家泡茶。
没有人看到他握拳的那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