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托着腮,看着她女儿坐在未婚夫的腿上,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端起她那杯百威。
“敬年轻人。”她说。
……
布雷特十一点四十倒下的。
倒在那张l形的大沙发上,一条腿还搭在地上,呼噜跟我妈一个调子。
向川说让他睡这儿,屋子多,明天他送回来。
摩根说她也留下,陪他。
我们打了一辆滴滴回去。
我妈坐前头,一路跟司机说英语,司机一路“嗯嗯”。
艾希莉靠着车窗,我坐她旁边。
亚麻衬衫的扣子开了一颗,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她胸口上滑过去,滑过那道沟,滑过去,又一盏。
她两条腿并着,膝盖上搭着她的包。
快到桐梓林的时候,她把手机拿出来,设了一个闹钟。七点半。
“明天医院,”她说,“九点半那个。”
“我陪你去。”
“不用,老公。肖恩说他顺路,送我过去。”她把手机扣在大腿上,“你上你的班。女人的事,男的去了也是在走廊上坐着。”她说得对。
妇幼保健院,走廊上一排塑料椅子,坐满了等着的男人,一个个低着头刷手机。
我在麦迪出生那年坐过一回,斯普林菲尔德,坐了十一个钟头。
“好。”我说。
换个环。又不是生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