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确实是他做错了,魔界留不得他。当初他改投到古兽主门下,只因手下人一起造反,差点打破了他们原本定好的平衡,魔族饶不了他。”
就算魔尊对计蓝没什么观感,整个魔界也不会让计蓝好过,他能活下来已经算是看在次觉的面子上了。
次觉点头,“我知道,强叔,所以我只是想问问他现在究竟在何处,应当也不愿意再回到我身边了。”
两人隔着仇恨。在知道是计蓝的亲兄长杀死阿姐后,次觉便永远不可能原谅他,连带着计蓝也无法原谅。想要割舍,只是计蓝好歹是他曾经的学生,次觉虽然默念着不能再将自己的真心给出去,但还是难以割舍。
清酒入喉,只是这次的酒味更加醇厚。次觉微微抬起酒杯,对上了魔尊笑意盈盈的眼神。
“如何?我亲爱的好侄儿,这是我往妖界取回的肉骨花所酿之酒。肉骨花酒能使旁人痕迹无处遁形,倘若再有人给你下咒,这肉骨花的气味便会伴随他一阵子,轻易去除不得。”
他还是为次觉去仙门时中了咒术而烦忧,竟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去了一趟妖界取这肉骨花。
肉骨花酒的味道,初始有些涩口,舌尖点过之后却又回甘,次觉感觉心里熨帖无比,点头说:“谢谢强叔,但也不必担心我身上所种之咒术。陈纠曾言此术并无损伤,只待我再破一层境界便能顺利去除。”
那是次觉自仙门归来后,于梦隙间外村庄偶遇陈纠,陈纠打头的话便点出了次觉身中咒术,却不知具体是何术。
“四世诅咒不过只是半成品,所以大人未曾现。”
就相当于挂了个随随便便的debuff,只要次觉不碰特定的禁忌就不会触犯,等到升级后自动抹除。次觉适应良好,魔尊却有些杞人忧天。
次觉当场便反问:“你又如何知道我身中咒术?”
就连他也没感觉出来,陈纠却一眼便看出,要么是陈纠身上有蹊跷,要么这咒术有蹊跷。
陈纠将他所知和盘托出:“大人身上的咒术与那计戏的魂幡有相同气息,我曾查过那法纹,是上古咒术。”
古兽一族还在争。
次觉怀疑这古兽一族和仙门藏着极大的秘密,但如今古兽主身亡,计戏也没法再讲话,只能从仙门调查。
或许他这咒术就是古兽主下的?
谁也说不定。
魔尊看他这一脸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好歹他是魔尊,多多少少会保护自己的侄儿,于是他便也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举起酒杯。
“干了。”
青瓷酒杯碰撞出脆响,片刻后次觉醉醺醺倒在一旁的草丛里。他撤下了周身的法身防备,被酒熏得醉醺醺,然后盯着魔尊笑。
痴痴的,看着那张脸又满是欣赏。
魔尊:“好看吗?”
次觉:“好看的,好看的。”
刚到的聘世见到的便是这一幕,沉默半晌,然后来到石桌另一侧找了个凳子坐下,自顾自斟了一盏酒。
次觉看着他,又看着魔尊,突然开口问:“我还不知道强叔的名字呢。”
“砰€€€€”
次觉手中杯盏瞬间碎裂,次觉不明所以,旁边的聘世轻咳两声。
“老师,魔尊大人不喜旁人叫他的名讳,自然也从不向外公布。”
次觉杯中的酒摇摇晃晃,他有些费劲:“连我也不行吗?”
魔尊:“……”
聘世默默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魔尊:“…………”
次觉:“原来强叔压根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啊,如今连真名都不肯告诉我一个。唉,算了算了,谁叫你是我强叔呢,强叔开心就好。但一想到以后要是想强叔的时候只能叫魔尊,这冰冷冷的称号,我就难受啊……”
魔尊越是抗拒,次觉越想知道他到底隐藏了什么雷霆名字。一想到魔尊给自己取的暗夜战神、粉衣仙人,次觉不由自主摩拳擦掌。
到底是个什么名字!
魔尊忍了又忍,在次觉的期待目光下,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那两个字。
次觉:“……?”
魔尊:“闭嘴,不许说!什么都给我吞进肚子里,你敢说把你脑袋给削下来!”
次觉:“噗,所以青龙大人当初选名字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他一想到强叔名字的来源,不由自主笑出声来,魔尊又咬牙切齿地说:“当年我不过方才降生,便有仙帝降临魔界。于是龙族先辈便请求仙帝赐名……”
原来不是自己取的啊,就说嘛,魔尊怎么可能给自己起个这么厉害的名字?
次觉拢了拢衣袖,向强叔作揖,然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那个问题:“那叔为什么没用大刀做武器,而是狼牙棒?”
魔尊已经怒火中烧:“次!觉!”
次觉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见此情况的聘世也撤去了耳中禁制,“老师已经许久没有笑得如此开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