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吉烧了，在校医院挂水，黎宝去见他的同时，叫张贸调研究生宿舍的监控。

校医院输液室不大，图吉缩在角落，眼睛和脸泛红，他无力地抬头看向黎宝，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恐惧地睁大双眼。

研究生宿舍和本科生宿舍不同，不会在某个时间锁上大门，研究生们可以自由进出，但大门上方有摄像头，完整覆盖大门和近处的楼梯。

图吉回宿舍的时间很晚，几乎都在凌晨点，而这个月，他回来的时间更晚了，有时点，有时干脆不回来。

张和飞遇害的号晚上到号凌晨，他没有回来，号早上点才回来。号晚上，他也没回来，号上午点回到宿舍。号，也就是张和飞尸体从洛兴隆商场掉下这天，他上午点回来，一小时后匆匆离开。同时材料学院正门的监控显示，号、号、号他分别在晚上点、o点、下午点就离开了。

“你是谁？”图吉像个急于自我保护的仔羊，畏惧地看着黎宝。

第o章 姐昧（）

“调查你同学申博的警察。”黎宝拿出证件，在图吉旁边坐下。

图吉有一个想站起来的动作，右手抓住输液支架，黎宝迅按住支架，他僵硬地转向黎宝，嘴唇抖。

黎宝说：“图同学，你很紧张？”

“不，没有。”图吉转回去，低头看着地面。

黎宝看了看药水，“就剩这半袋了？还加吗？”

图吉摇头。

“行，那我等你。”

“你，你想问什么？”

“问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没有……没有……”

图吉手抖得厉害，跑针，血渗了出来。黎宝斜过身子，和图吉挨得很近，“申博杀人的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图吉连忙说：“不知道，我和他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

“创新大赛，你输给他是怎么回事？”黎宝问：“他有后台？”

图吉大口出气，脸色变得很白，护士不放心，过来看了一眼。黎宝索性和护士聊起来。

一说图吉的病，护士就直叹气。图吉经常来输液，几乎都是因为太过劳累，营养跟不上。护士很反感那些拿毕业、工作机会威胁学生干活的教授，当着图吉的面，将张教授骂了个狗血淋头，图吉几次想阻止她，都打不了岔，而黎宝听得津津有味。

护士白一眼图吉，“这人啊，越是能忍，就越是要吃更多的苦。我要是你，我就不干了。”

图吉苦笑，“我辛辛苦苦考上研究生，你让我不干了，那我将来怎么办？”

药水终于输完，护士给图吉拔了针，黎宝走在前面，指了指不远处的警车，图吉缩着脖子，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黎宝回过头说。

“我，我真的和申博没有关系，我没杀人。”图吉含糊不清道。

“没说你杀人，但有些疑点需要你配合。”黎宝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图吉还是上车了，黎宝观察下来，现这是个懦弱，擅长忍耐，将自己压抑到极点的学生。

越是这样，越是容易突然爆。

重案队的走廊，黎宝提前让小创将申博带出来，看见图吉，申博有些诧异，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小创。而图吉的反应则强烈得多，他非常慌张地看着申博，单薄的身体绷得像尸块，双脚犹如灌了铅，走不动道。

“他都走了。”黎宝在图吉肩上一拍，图吉神经质地抖起来。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黎宝安排图吉坐下。

图吉拘谨地看看四周，摇头。

黎宝说：“申博就是在这儿，承认他杀死了张和飞。张和飞你肯定知道，在洛兴隆商场从天而降，最近全洛城都在讨论。”

图吉搓着手，“我没时间关注。”

黎宝点头，“嗯，你的确很忙，我们查看过你宿舍、材料学院、图书馆、通宵自习室的监控，现你回宿舍的时间都很晚，有时一整晚都不回去，难怪刚才那位护士小姐姐对你生气。”

听到监控，图吉脸色更苍白了。

“申博在这儿跟我提了个要求，要我找到那个转移尸体的人。”黎宝说：“图同学，现在你好好回想一下，月号，号，号，你离开材料学院后去了哪里？”

“我……”图吉额角流下汗水。

“记不起来了？”黎宝将手机转向图吉，“那我来帮你回答一下。号晚上，你没回宿舍，号早上才回。号晚上，你也没回宿舍，号早上才回。号晚上，你还是没回宿舍，号早上回来后很快又离开。巧的是，号凌晨，张和飞遇害，号晚上到号凌晨，有人将张和飞的尸体放进洛兴隆的应援卷幅。”

图吉激动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坐在你这个位置的人，‘不知道’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黎宝说：“我劝你好好回忆一下，你是个懂得权衡的人，忍受张教授三年，换来光明前程，你觉得很划算。现在你也需要权衡，是继续隐瞒，还是诚实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