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年纪大了,就我一个孩子,没人给养老啊!
饶过我这回吧!
燃姐!”
“燃姐求您了!
我有钱,我愿意交钱,我愿意交钱!”
三名少男也有样学样。
愣然过后,便都跪了下来,更卖力地磕头认错,呐喊:
“我也有钱!
燃姐放过我吧!”
“我身上的钱都给你,我的手机也给你!”
“我的手机也是,我手机苹果16,给你,都给你!”
他们如此畏惧,那么痛苦,倒是和离开警局时,笑哈哈打闹着说,“自杀警告!”
的样子,完全不同。
江燃懒得听,随意摆摆手,示意快一点。
林小闯求饶,想逃,可燃姐的小妹们一个个力气大的惊人。
他被压在台球桌上,一只胳膊被按着摆了出来,脑袋旁,是他们用来“追分”
的九颗台球。
在这个台球桌上,他们输钱,他们出千,他们骗钱。
少男的脑袋侧着,贴在台球桌上,冰凉的,带有摩擦感的桌面挤压着他的皮肤,他和同样被压在上面,痛哭哀嚎的大哥对上了视线。
林小闯恐惧过后,心中满是茫然。
他几乎要晕了。
恍恍惚惚之时,想到老师的劝导,回想起,第一次遇到大哥那天。
那时,他想赚钱,想当个厉害的人,想出人头地,想比那些学习好的同学都牛,想随随便便碾压那些人。
可现在……
怎么走上了这一步?
视线里,锋利的刀刃高高举起,狠狠落下,大哥凄厉惨叫哀绝,仿佛刺破了他的耳膜,成为他此后的噩梦。
林小闯眼睛一翻,意识陷入黑暗。
…………
“都昏迷了?”
江燃和赛半仙站在台球厅里,脚边倒了一片。
黑衣小妹,砍胳膊,都是假的。
她们这行当,整点障眼法,那不是手到擒来?
胖子摸摸索索,把几人身上的手机拿了出来,现在几乎都是指纹解锁,一下就弄开了。
她找到聊天记录,指给江燃看:
“瞅瞅,瞅瞅!
这帮人聚在一起就不能想好事,又要叫这个黄毛小瘪三的对象过来,商量新‘赚钱’路子!”
江燃拿过一看,瞬间明白了,顺腿又踹了几脚过去。
一女几男,违法犯罪的赚钱路子,经常出入警局的人都知道是啥。
这不是拿这孩子的安全开玩笑吗?
最可气的是,黄毛给他对象发完消息,他对象竟然还同意了。
黄毛所谓的“大哥”
说什么——未成年在这行更好赚,那群人一害怕,就给得更多了。
“这个黄毛的对象快来了吧?”
江燃皱着眉头,“我就在这等,好好给那孩子上一课!
啥事儿都敢答应,啥钱都敢赚,我倒要看看她是为什么?!”
“那必须的。”
胖子也严肃着脸。
俩人等在台球厅,任由地上的几人躺着,屁滚尿流地做噩梦。
十分钟后,来了个画飞起黑眼线,嘴巴亮晶晶的少年。
看上去也就是初一初二的年纪,手上做了长长的美甲,脸上表情很“社会”
,结果一推门,刚进来,就和江燃打了个照面。
她的眼睛往旁边一瞟,瞧见自己的小对象躺在人群里,生死不知。
女孩手一颤,转身就要跑。
被江燃拽着后脖颈子拎进屋,把人往椅子上一按,和胖子一左一右,给这小孩上思想政治课。
她们也想知道,为什么这群青少年这么想赚钱。
女孩的手机,还有那几个倒地少男的电话里,都有一个共同点。
给自己母父转钱,说自己出息了,能赚钱了。
他们的妈妈爸爸叮嘱,一定不能做坏事,他们说,这都是上学之余兼职赚来的。
这群小孩,都是沈城本地的,家就在市区里,家家不说大富大贵,但至少也是双职工,都是独生子独生男。
江燃就不理解。
可她又想到了佟光明两口子,还有因为七十四块钱差价,还不上钱,而吞耗子药自杀的二年级小学生佟磊磊。
她隐隐想明白了什么。
太阳下山,那群人吃了教训,接下来每晚都要在这恐怖的梦中受罚。
后来的少年,被胖子和江燃教育一通,红着眼睛回家了,也许心里不服,但也被吓唬住了,“新赚钱路子”
,她是走不通了。
可事情就算圆满结束了么?
江燃一时间说不清。
晚风徐徐。
二人并排走在老街上,夏日夜的烧烤摊摆了出来,带着焦香的烟火气,江燃沉默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