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老周转身走了。

江棠站在走廊里，右手撑着墙。

左肩的疼痛在肾上腺素退去之后开始变得清晰。

不是那种锐利的痛，是一种钝钝的、持续的酸胀，每呼吸一次都会牵扯到。

她活动了一下左手指头。

都能动。

好消息是没伤到骨头和神经。

坏消息是接下来几天她没法正常操作解剖器械了。

穆征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十分。

他把雨衣男交给了赶来的特警，自己开赵锐留下的桑塔纳过来的。

右手背上的擦伤简单贴了个创可贴，衣服上有几块蹭的灰。

他进病区的时候步子很快。

先看了一眼特护病房——门关着，武警在，监护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正常。

然后他在走廊里找到了江棠。

江棠靠墙站着，左臂用白色三角巾吊在胸前。

老周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绑得很专业。

穆征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来。

“伤哪了？”

“左肩韧带拉伤。”

江棠说，“不严重。”

穆征没接她这句话。

他看了看三角巾的绑法，又看了看她的脸——白得没血色，嘴唇也没什么颜色，但眼睛是清醒的。

老周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盒布洛芬。

“穆队，小江肩膀拉伤了，至少休三天。”

“几天能好？”

“韧带拉伤不是断裂，休息三到五天，别用力就行。”

老周把布洛芬递给江棠，“先吃两片，消炎镇痛。”

江棠接过来，用右手拧了半天没拧开瓶盖。

穆征伸手把瓶子拿过去，拧开，倒出两片放在她手心里。

江棠低头吃了药。

走廊里还有几个特勤队员和赶来交接的赵锐。

赵锐远远站着，看到穆征给江棠倒药的动作，嘴巴张了一下，被旁边的特勤队员肘了一下，闭上了。

穆征安排完病房的值守，让老周和赵锐先回去休息。

“我送她回去。”

穆征说。

老周看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带着赵锐走了。

赵锐走出病区大门时回了一次头。

走廊那头，穆征走在江棠右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二十公分。

江棠的左臂吊着，走路的姿态比平时僵一点。

穆征的步速明显放慢了，跟她的节奏对齐。

赵锐把这个画面记住了。

车上。

江棠坐在副驾驶，安全带勒在三角巾上面，她调了两次才卡好。

穆征发动车子，没有立刻开走。

“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江棠的右手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