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声音越来越细:“小江……我对不住你家……那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录音笔的红灯在黑暗的床头平稳闪烁。
当年那场定性为意外事故的火灾,第一次出现了活着的目击证人,指认其为蓄意纵火谋杀。
穆征直起身子,按停录音,把笔收回内侧口袋。
江棠替老人掖好被角,把氧气面罩扶正。
“您先休息,医生会照顾您。”
江棠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她转过身,走出急诊病房。
走廊的白光照下来。
江棠站在那里,双眼看着墙上的医院平面图。
穆征从后面走出来,停在她身边。
“听到了。”
穆征说。
“听到了。”
江棠回答。
“二十年前的案子,诉讼时效二十年,只要立案侦查过就不受时效限制。”
穆征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但当年定的是意外事故,没有立刑事案件。
现在有了这份口供,可以直接作为重启审查的重大新证据。”
“前提是,她能活到出庭作证。”
江棠转头看向穆征。
两人的视线在走廊的白光下碰在一起。
孟淮既然开始清理当年淮安里的老住户,而且已经连续动了三个人,说明他感到了危机。
第三起纵火失败,杀手没有得手,这个消息瞒不过两个小时。
医院不是安全的地方。
急诊科人员流动极大,护工、医生、家属、保洁,任何人戴个口罩都能推着推车进病房。
“老陈。”
穆征开口。
陈铁柱立刻走上前:“穆队。”
“去办转院手续,不要走市局的常规联网系统,用我的警员编号走紧急保密程序。”
穆征迅速下达指令,“把孙桂兰转到武警总医院特护病房。”
“现在?”
赵锐问,“老太太身体吃得消吗?”
“吃不消也得走。”
穆征把车钥匙扔给陈铁柱,“去调局里的防暴押运车,走后门地下车库。”
凌晨一点十分。
市第一人民医院地下二层车库。
这里的空气潮湿,角落里堆放着废弃的病床和消毒木箱。
一辆黑色的特种押运车停在消防通道入口处,车牌挂着市局内勤的临时通行证。
赵锐从安全通道探出头,向四周看了一圈。
“通道清空了,没有可疑人员。”
赵锐按着对讲机低声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