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光明坐在椅子上，盯着进度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匹配成功。

何光明猛地坐直了。

“找到了！”

穆征往前走了一步。

屏幕上显示匹配结果——

姓名：孙博

性别：男

年龄：22岁

身份：淮阳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大三学生

相似度：92

何光明把孙博的详细资料调出来。

学生证照片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脸有点圆，表情看着挺老实。

“大三学生。”

何光明说，“比死者高一级。”

穆征盯着照片。

“调他的行踪记录。

案发当晚，他在哪。”

何光明敲键盘调数据。

“案发当晚十点到十点半，孙博的校园卡在东校区图书馆刷过一次——十点零五分，从图书馆出来。”

“然后呢？”

“然后没有记录了。”

何光明说，“图书馆到a栋教学楼，步行五分钟。”

穆征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眼神锋利得像刀：“通知老陈，去医大宿舍抓人。”

——

下午四点。

淮阳医科大学男生宿舍楼，七号楼三层。

穆征带着陈铁柱和两个便衣上了楼。

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瘦高个男生探出头，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神色冷峻、身形魁梧的便衣，吓得立刻往后缩了半步，声音发紧：“你、你们找谁？”

“孙博在吗？”

穆征出示证件。

瘦高个脸色一变。

“警察？”

“他在不在？”

瘦高个往里看了一眼，点头。

“在。”

穆征走进宿舍。

四人间，有点乱。

桌上堆着书和外卖盒。

里面靠窗的床位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坐在椅子上打游戏。

电脑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正被击杀，孙博不耐烦地回头。

看清穆征手里亮出的警官证时，他手腕一抖，鼠标“啪嗒”

砸在桌上。

他僵硬地站起身，小腿撞得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你们找我干什么？”

穆征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方可欣的死，你知道吧？”

孙博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知道。

但是——”

“昨晚十点四十，方可欣从a栋六楼坠楼。

你在哪？”

孙博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穆征继续：“十点零五分，你从图书馆出来。

十点四十分之前的三十五分钟，你在哪？”

孙博往后退，后背抵住了桌子。

“我——我在宿舍。”

“有人能证明吗？”

孙博看了看旁边的室友。

瘦高个男生摇头：“你昨晚回来挺晚的。

我十点半就睡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孙博的额头开始冒汗。

穆征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指纹提取照片。

“a栋六楼窗框内侧，我们提取到了一枚指纹。

跟你的匹配。”

孙博盯着照片，身体开始发抖。

“我——”

“你跟方可欣是什么关系？”

孙博不说话。

穆征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孙博，人已经死了。

你现在不说，回局里也得说。”

孙博的眼眶红了。

他低着头，声音发抖。

“我——我喜欢她。”

宿舍里安静了。

穆征看着他。

“喜欢她，所以把她推下去？”

“不是！”

孙博猛地抬头，“不是我推的！”

“那你的指纹为什么在窗框上？”

孙博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我昨晚去找她了。

在六楼楼梯间。

我想跟她表白。

但是——”

“但是什么？”

“她拒绝我了。”

孙博哭着说，“她说她有男朋友了，让我别再烦她。

我——我当时很生气。

我追了她两个月了，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有男朋友。

我就——”

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