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玉略略尴尬,“呃~她脾气古怪,路上吃过亏,难免防人,劳烦小哥多担待。”
伙计揉了揉鼻子,“不妨事,出门在外谨慎些也好,小的这就领二位去客房。”
进屋以后,秦素玉先去看门闩,又推开后窗往外瞧,见窗外便是两人高的院墙,这才让阿默把装银锭的钱匣放进床下。
“钱匣不能离人,待会儿沐浴时轮流洗,你先洗,我在屋里守着。”
阿默大剌剌坐到床沿,没有半点要动的意思。
“你瞧瞧你袖口上的泥,再闻闻头发,这样出门,人家不用看路引,也知道咱们刚从荒郊走出来。”
“咱们明日还得出门卖车马,衣着太寒酸,车马行便敢往死里压价。”
“往后无论去金陵投奔,还是留在扬州开铺子,穿戴都得体面些,省下几两银子,却叫人当成逃奴盘问,怎么算都不值当。”
阿默挖了挖耳朵,翻着眼起身推开房门。
街对面正好有间成衣铺。
秦素玉跟着看过去,“你是想先买衣裳,再沐浴净身?”
阿默回头扫了她一眼。
【还不够明显吗?】
“也好,脏衣裳洗完未必能干,咱们先去买两身,回来正好换。”
她将银锭分出两块藏进袖袋,又把余下的钱匣锁好,外面包上旧衣,塞进床板靠墙的暗处。
“你这刀也要收好,别叫铺子里的客人看见。”
成衣铺与客栈只隔着半条街,秦素玉绕开路边的车马,专挑妇人多的铺面进去。
女掌柜迎出来时,先看了眼她们身上的粗布夹袄,招呼并不热络。
“二位要看什么,粗布衣裳在外间,细绸和春衫在里间。”
秦素玉没有计较,伸手摸了摸挂在架上的靛青色细棉襦裙,“这种料子如何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