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杉一听,有些震惊,随后又迅速化作失落,“竟是如此……孙儿全凭外祖母做主。”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丝毫不满,只是顺从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林佩珩对他的识趣十分满意。
“你放心,你是婉儿的儿子,我这做外祖母的,断不会委屈了你。”
林佩珩语气笃定,“苏家那丫头配不上你。
我定要为你寻一门门当户对、能撑起侯府门楣的好亲事。
必须是名门望族的嫡女,知书达理,能做你的贤内助。”
宋景杉立刻起身,再次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孙儿多谢外祖母疼爱。
孙儿的婚事,全凭外祖母做主。
外祖母但有吩咐,孙儿万死不辞。”
他甚至连问都没问是哪家千金,只需要表明一个态度:他宋景杉,是老太君跟前一条听话的狗。
林佩珩笑了。
“好孩子,起来吧。”
林佩珩示意崔嬷嬷将他扶起,“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你且回去安心读书,过些日子,我自然会给你父亲去信。”
“是。
外祖母好生歇息,孙儿改日再来请安。”
宋景杉恭敬地退出了内室。
走出福寿堂的正房,冷风一吹,宋景杉嘴角的恭顺瞬间收敛,化作一抹冷厉。
八字不合?命格带冲?
不过是用来打发苏婧宜那个软柿子的借口。
老太君这大饼画得又大又圆,名门望族的嫡女,怕不是那位林家表姐吧?
之前嫌他是庶子出身,随意配个苏家的旁支孤女。
如今林家出了变故,太师府指望不上,想在京中另觅出路,便开始打他的主意了。
娶林家女?
那自然是比娶苏家女有用得多!
宋景杉心情大悦,顺着抄手游廊往外走。
刚走到一处拐角,迎面走来两个身影。
走在前面的女子穿着一件海棠红的妆花褙子,梳着端庄的堕马髻,眉眼温顺,气质沉静。
正是林凤芷。
宋景杉停下脚步,往旁边让了半步。
林凤芷也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宋景杉身上,微微福了福身。
“宋表弟。”
林凤芷声音轻柔,带着大家闺秀的端庄。
“林表姐。”
宋景杉拱手还礼,态度挑恭敬有礼。
两人目光交汇。
林凤芷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期许。
宋景杉的眼神则平静如水,深不见底。
只需这一眼,两人都心知肚明。
这桩婚事,是林家需要承安侯府的爵位做跳板,是宋景杉需要博陵林氏的底蕴做基石。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表弟可是刚从堂姑祖屋里出来?”
林凤芷轻声问道。
“是。
外祖母身子大安,景杉便放心了。”
宋景杉语气平淡。
“堂姑祖向来疼爱表弟,表弟有心了。”
林凤芷微微一笑,“表弟慢走。”
“表姐请。”
两人错身而过。
宋景杉大步走出太师府,上了马车。
他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太师府大门,冷笑一声。
很好,今日没白来。
林家想拿他当垫脚石,那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踩着谁上位。
……
大门内,林凤芷站在廊下,看着宋景杉离去的背影,手中帕子绞紧。
“姑娘,这位宋三公子,看着倒是沉稳。”
翠儿在一旁小声说道。
“沉稳?”
林凤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能在嫡母手下讨生活,还能让老太君看重,他岂止是沉稳。”
她转身往福寿堂走去。
只要能嫁进承安侯府,她便有把握将这个庶子牢牢捏在手心里。
林家的将来,全系在她一人身上了。
林凤芷站在廊下,冷风吹得她海棠红的妆花褙子微微翻飞。
她没回西厢房,转身又掀了福寿堂厚重的棉帘。
屋内药味缭绕。
林佩珩刚闭上眼,听见动静,眉头皱了皱。
“怎么又回来了?”
林佩珩没睁眼,声音透着疲惫。
林凤芷放轻脚步,走到床榻前,规规矩矩福了福身。
“堂姑祖恕罪,凤芷本该回去歇着,只是方才在游廊拐角,恰好撞见了宋表弟。”
林佩珩眼皮一掀,目光落在她脸上,“哦?碰见了?”
“是。”
林凤芷微微垂眸,声音轻柔,“凤芷见宋表弟虽举止守礼,但眉宇间似有化不开的愁绪。
莫非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