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首都东区,废弃的物流仓储区。
雨下得很大,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地面上经年累月的机油与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远处的警笛声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操!”
一名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在泥泞的巷弄中狂奔,时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
他的手里死死抓着一个装满加密随身碟的防水袋,那些随身碟里,装满了超过五百名未成年少女被迷奸、凌虐的“客制化”
影片。
他是暗网“伊甸园”
在此区的底层分发商,代号“泥鳅”
。
他以为自己已经甩掉了那些笨重的制服警察。
只要穿过前面的铁丝网,跳上接应的黑车,他就能带着这些“货物”
远走高飞。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摸到生锈铁丝网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夜枭般从旁边的废弃货柜顶端无声地跃下,精准地截断了他的去路。
“砰!”
一记凌厉的高鞭腿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地抽在泥鳅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积满泥水的坑洼里,防水袋脱手而出。
泥鳅痛苦地呕出一口酸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已经死死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力道之大,几乎要踩断他的肋骨。
他惊恐地抬起头,迎着刺眼的闪电,看清了来人的脸。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已经被雨水完全湿透的黑色风衣,内里是笔挺的深色警用常服。
她的短发因为雨水而贴在白皙冷峻的脸颊上,雨水顺着她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她那双犹如极地冰川般毫无温度的眼眸中。
首都警局重案一大队大队长,白芷微。
“跑啊。
怎么不跑了?”
白芷微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冷,没有一丝喘息,彷佛刚才的极限追逐对她来说只是热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男人,眼神中透着一种看垃圾般的厌恶。
“白……白大队长……饶命……”
泥鳅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眉心,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的骚臭味。
“喀嚓。”
白芷微熟练地将手铐铐在男人的手腕上,动作干净利落。
“留着你的废话,去跟法官说吧。”
就在她准备将嫌犯押解给赶来的支持警力时,她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白芷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警政署长。
“署长,『泥鳅』已经落网,物证保全完整。”
白芷微接起电话,语气平静地汇报。
“芷微啊,抓捕行动辛苦了。
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底下的人去办。
你现在,立刻回署里一趟。
来我办公室。”
电话那头,署长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与一丝微妙的官腔。
白芷微看着被押上警车的嫌犯,直觉告诉她,这通凌晨三点的电话,绝对不是为了嘉奖她。
……
清晨六点,警政署顶层,署长办公室。
厚重的隔音门将外头刚苏醒的城市喧嚣彻底隔绝,却无法阻挡这间权力核心内部的暗流汹涌。
“我绝不同意这个人事命令!
署长,这不是在办案,这是在政治作秀!”
白芷微双手撑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警政署长。
她连湿透的风衣都没来得及换下,肩上两杠一星的阶级章在冷光灯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甚至没有顾及下属应有的礼仪,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势。
“过去半年,首都发生的暗网性胁迫案与『伊甸园』拍卖事件,其犯罪手法之扭曲、现场之血腥,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刑侦案件的范畴。
这是一群有组织、高智商且彻底丧失人性的变态!”
白芷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紧,“您现在要我带着一个『全女班』的专案组去直面这些蛆虫?您这是在拿她们的性别当作平息舆论的挡箭牌!
那些躲在屏幕背后的怪物,他们不会因为我们是女人就心慈手软!”
坐在宽大皮椅里的署长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面对这位警界最年轻、破案率最高的“铁血警花”
,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阵头痛。
“芷微,你先冷静点。
我比你更清楚这些案件有多棘手。”
署长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钢笔,“但你也要理解高层的苦衷。
现在社会恐慌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妇女团体的抗议信天天塞爆信箱,媒体更是天天盯着我们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