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夔道:“鹤上真君客气了!”旋即牵起凌人出了房间。
她们二人下到一楼找了个清净地地方等候。
凌人摆弄着鹤青赠与她的银心铃,隐夔余光瞥见,又是一酸。
“凌小仙子,你可真是机缘深厚,年纪轻轻便拜入了上清宗,日后道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呐!”
饶是凌人再不了解上清宗,这短短半日时间,见了隐夔等一众人待薛灵洗以及待她的态度,大致也猜出来几分,师父口中所言的宗门很大,看来半点都不做假。
她果然拜了个了不得的师父!胸中顿生一股豪然之气,将银心铃挂在腰间,她小大人似的朝隐夔拱了拱手。
“隐楼主搭救之情凌人铭记于心,日后但有机会,凌人定会报答!”
隐夔双眸微动,轻轻笑起来。
“好,那本座便等着了。”
卖不了峰主的人情,卖个小弟子的人情倒也不亏,且这小丫头,看起来便是个天生修道的好苗子。
未来可期啊!
她们二人在楼下等到月上中宵,凌人撑不住睡过了去,隐夔吩咐侍女将她抱回房间休息,她则在楼下有一杯没一杯的饮着美酒。
没过多久,便见鹤青自楼上缓缓走下来,在她对面站定,平淡道“五师妹伤势无碍了,借隐楼主的地方留她在此休养几日。”
她说罢,像是要出门了。
隐夔不禁问道“鹤上真君何往?”
“西南之地!”
鹤青语气中不见半分波澜,仿佛只是要云游到西南之地一样。
隐夔眸中光泽微微一震,诧异鹤青竟然这么快便要去西南,于是将西南同魔宗有勾结一事说出。
鹤青听罢,眼中闪过一道锐色,只一瞬便恢复如常。
隐夔见她不再说话,拱手道“真君放心,五峰主既在我万山楼,我定不会让她有丝毫损失。”
鹤青淡淡一颔,出了满月楼。
一声嘹亮的鹤鸣随即划破苍穹。
隐夔喃喃:“西南大祸临头咯!”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西南€€€€
无边的密林被群山叠抱,如海的树冠连绵着墨绿的峰峦,带着那种西南边陲独有的苍莽,古木藤萝随风摇曳,簌簌低语。
群山深处,隐现着探云宗的楼阁,吊脚飞檐,亭台层叠依山而起。
主殿前,不少探云宗弟子穿梭往来,在这一片原始幽深之中,平添了几分人气喧扰。
林涛如泣,只在风过时才掀起层层叠浪,日光从叶隙间漏下,映得整片林海雾霭氤氲。
一道青色地身影,如一羽白鹤掠过林海上空,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探云宗主殿顶上。
手中一柄宛如鹤羽的长剑,剑身昂藏笔直,在天光中流淌出如水的光芒。
主殿前路过的探云宗弟子,偶一抬,便现了这一抹凌绝于天光之下的颜色。
怔于这风姿一瞬,忽地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何人擅闯我探云宗?”
鹤青眉间覆雪,静静看了眼手中青锋,声音凉的宛如一道逼面而来的寒气:
“千峰鹤鸣久未染血,而今你等既对我师妹起了杀心,这一剑染血,看来是逃不过了!”
话音至,一剑出,千峰鹤鸣横贯绿浪,鸟雀惊飞。
第章
幽篁难独坐,琴中见悲音!
方棱匆匆回到万山楼,一刻不停向着满月楼狂奔而去。
“什么!你说幽篁山和探云宗被鹤上真君一剑荡平?”
隐夔听罢他的叙述,心中大震,不由问道:“你可看清楚了?”
“属下根本不敢靠近,但闻满山鹤鸣锐啸,定然不会错的。”
“天呐!”
隐夔瞬地跌坐在椅子里,声音难掩惊骇“这两宗纵然包藏祸心,但鹤上真君这一剑,可是捅破天了。”
少顷,她强自镇定下来,对方棱道“我们可还有人在西南?”
“有!属下留了燕策他们。”
隐夔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睁开时便是一片肃杀。
“你多带些人回去,那两宗但有活口想要去往蓬莱,统统截杀!”
“您是说€€€€”
方棱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会请执法剑!”
隐夔表情深沉。
“绝不能惊动那座大山,说到底是那两宗勾结魔宗在先,若细论之,也不过是仙魔两道的恩怨罢了,但若有人借此大做文章,只怕要令上清宗吃一记暗亏。”
“可那也不过是上清宗的事,与我们何干?”方棱不解“楼主何必要淌这趟浑水?”
“中域格局形成已久,一荣俱荣,一陨俱陨,万山楼虽在法外之处,但若中域格局有变,我们难保不会陷入其中。”
隐夔沉声道“况且本座同上清宗有几分交情在,怎可坐视不理!”
方棱见她心意已决,不做耽搁,点了人手再度返回西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