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可以移居宫中了?”
“待老臣请示仙王,再报于殿下。”
尹惊仇哈哈大笑,随手一扬,再也不顾什幺礼节,一摇一晃大咧咧行出殿去。
他站在高阶上,趾高气扬,大声对下面的战将道:“你们都听见了!本宫已是监国太子了!”
狰豹部一干人等率先下拜,狂虎部侍卫也不怠慢,唯有黑衣甲士稍稍踟蹰了两分,但随即也都跪了。
尹惊仇上车,回府。
包云止坐在对面,看着太子一点点褪去方才的骄狂喜色,面目逐渐狰狞。
他不敢言声,索性着目窗外,假作未视。
尹惊仇将手拢在袖中,几乎要攥出血来。
滚烫的火焰在他皮肤下面冲撞流动,险些将理智烧得四分五裂。
他明明已经杀了一个儿子,他为什幺要救自己?!
尹惊仇无法揣测那间寝宫之内究竟是怎样的布置,但在他即将踏入陷阱的时候,尹震渊阻止了他。
他焚烧修为,昭告天下,令自己监国,至于男人自己身上会发生什幺,尹震渊似乎已经不在乎了。
尹惊仇想一掌拍碎这架马车,御风急行回府,但这样做的话,先前在尚荣面前的表演将尽付东流。
尹惊仇压抑着全身激荡的真气,晃悠悠踱入府邸,身后府门一关,他当即直冲入院。
贝至信正在院中候着。
尹惊仇一把抓住贝至信衣襟,拼劲全身力气才按捺住将他提起来掼在地上的冲动。
“你骗了我。”他从牙缝中勉强挤出几个字。
贝至信抓着他的手腕:“我没有对殿下说谎。”
“不是说,动我是下下策吗!七成把握不对我下手?你现在敢看着我眼睛再说一遍?!”
贝至信揩去溅在脸上的飞沫:我对殿下说的是,七成把握不下杀手,但他具体要做什幺我却无从推断。
我没有说假话,只是有些话没有全说。
尹惊仇撒手一推,贝至信向后踉跄两步。
“把你没说的话,说明白。”
“仙王无虞,则殿下无事。仙王失势,尚荣定要寻人顶替。如果尹震渊不能用了,你就是最合适的下一个傀儡。或以利诱之,或施以秘术,他的确可能囚你于宫内便宜行事。”
尹惊仇磨了磨牙:如果不是父王催尽内力吼啸千峰座,我怕是已沦为阶下囚了。
本宫问你,若我被捉了,你接下来会做什幺?
“我会让游子川伺机救驾。我为殿下筹谋后计,必须知晓仙王真态,这是不得不冒的险。”
“他若回不来,你便放手留我供尚荣摆布了,是也不是?!”
贝至信摇摇头:“我今早已收到传信,游子川正在回来路上。”
尹惊仇深喘两口浊气,他向前一步:贝至信,选吧,做我的人,还是做游子川的人。
本宫是监国了,只需将牙一咬,拼着千峰座化为废墟,也能号令四部除了尚荣!那时候,你便没用了——。
他语气已然咄咄逼人,但贝至信依旧没乱:“可是殿下并不打算这幺做。”
尹惊仇原先是不惮于这幺做的,但今日在寝殿发生的事已打乱了他所有的坚定。
当男人气衰力竭地说出那个“滚”字,尹惊仇就再也无法放任自己撒手不管。
他的怒火几至顶峰,声音反而愈发平静:“贝至信,你绕来绕去,看来已经选好了。”
手中真气凝聚,他只给他三息时间。
贝至信看着他的眼睛,缓声道:“我是殿下的人。”
“好。”尹惊仇松下手掌,“现在告诉我,游子川来大蚀国真正的目的。”
贝至信摇摇头:“我不比殿下知道更多。”
尹惊仇冷笑道:“所以那句“你是我的人”,不过空话尔尔。”
贝至信深吸一口气,他踟蹰良久,终于开口道:“殿下若不放心游子川,大可先拿住他的把柄。只是这把柄不可擅用,需得拿捏在关键时刻。”
尹惊仇胸口闷气消散,他知道,这就是贝至信给自己的投名状了。
“游子川的把柄是什幺?”
如南疆妖国这般情形,元婴妖修便是国之根本。
迦楼罗逮住了大蚀国上层战力一顿胖揍,国中定然风云变幻。
宁尘晓得此节,赶回到千峰座附近之后,便不能大洋洋带着九祝之女往城中去飞。
他先甩了一枚讯剑钉去自己破危伯府的门楣上,以应先前与贝至信做好的暗号。
本来在炎阳国的时候就该发讯剑报平安,奈何宁尘对御剑之术七窍难通,剑修的一枚讯剑跨之千里,他这点本事就只能凑到百十里近处施为了。
买了辆马车,先偷偷把巫晓霜藏进去,这才又雇了马夫前来赶车。
马夫早闻得千峰座内不太平,推三阻四,害得宁尘多掏了三倍钱。
千峰座容纳百多万妖族,地广城深,驱这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