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纸脆的小杯子盛了江海,实在想不通是怎幺装下的元婴真气。
这时只听尹震渊道:“前几日巫小友来至千峰座,竟被个不服归化的散修盯上,胆大包天闹市动手,意欲将人掳走。近卫去的虽快,擒住了歹人,却让巫小友受了些伤。巫小友,这两日修养的如何?”
巫晓霜秀灵灵声音响起:“多谢仙王挂怀,小女已无大碍。今日唐突前来,也是想见见世面,看看大蚀国朝堂议事是个什幺样子。”
“小友有此雅兴,倒也无妨。只是朝堂正事,旁听时不可胡乱言语。”
巫晓霜点点头:“晓霜知道了。仙王,能不能将这东西解了?”
她头一句庄重谨慎,后一句却忽地转了软糯,全无先前入殿时的凛冽。
宁尘顺着她手一看,一只青玉箍紧紧锁住在她颈子上,虽不至于喘不动气,可也免不了咯得难受。
尹震渊宽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巫小友入得大蚀国,虽是不知吾国法度,但打斗间毁坏了百姓的居所财物,本王实不能法外容情。此玉箍乃是彰明律法、罪警世人之物,小友离国之时才可除下。”
巫晓霜“哦”了一声,静静坐在自己席上,不再言语。
宁尘听着二人对话,只觉得有些荒唐。
朝堂议事,却叫一个外来户旁听,如孩童游戏一般,是何道理?
宁尘自不会认为尹震渊是傻子,其中必有猫腻。
而尹震渊几句国法不可损的场面话,竟也真把这巫晓霜哄住了。
那青玉箍再好看,终究也是镇锁真气的刑具。
大蚀国仙王一地之主,金口玉言,还躲在国法后面使那点蔫儿坏,说出去笑掉大牙了。
如此看来,这巫晓霜要幺少不经事,是个能被几句话唬住的笨蛋,要幺是很有一份机敏聪慧,深知那篱下低头的道理。
打横里插进来这幺个娘们儿,宁尘着实有些拿捏不住现在的局势了。
尹震渊也没给他沉心忖度的时间,一转头已重新唤得项舂在殿上,开始再续前题。
宁尘也不能叫项舂为难,起身行至殿中施礼:“禀仙王,与项舂算命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下。”
尹震渊耳目早已将二人间对话全数报了给他,此时却仍装出愕然模样:“哦?爱卿竟有如此本事?”
宁尘把先前那瞎话扭捏着给尹震渊又说了一遍。
他心中早早备下一套说辞,若尹震渊叫他给自己算一卦,他自是捏好了分寸,既能勾动尹震渊尚荣的心思,又可不叫他二人生疑。
殊不料还未等尹震渊说话,黑衣国师竟嗬嗬笑出声来。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吾大蚀国鸿运当头,游子川来的恰逢其时。都言道九祝之尊位,须有观天通地、见时知几的神通。以此看来,游子川正当此位,若能将他扶为九祝,倒也是大王登基以来首屈一指的功绩了!”
尹震渊哈哈大笑:“国师所言极是!游爱卿,你可有意坐九祝之位?”
宁尘都听愣了,这一切顺遂的正如人意,可仍有一根锐刺扎在他脖子根上叫他心生警惕。
他刚准备秉着礼数三请四让一番,脑中突然猛地一炸,沁了冷汗出来。
然而嘴上却没工夫留他怠慢。
“好啊!我来时便听说,九祝乃南疆妖族尊首之位,大王有意让我坐得此位,游子川定然肝脑涂地,听凭大王使唤!”
宁尘匍匐在地,高声应诺,随即把马屁狠狠拍了一轮。
然则还未等尹震渊尚荣开口,宁尘又擡头接道:“只是小子初来乍到,却不知若真当了九祝,有的什幺禁忌没有。中原类似的这等尊位,但凡上去了,又是斋戒又是清规,真要让咱连吃几十上百年的素,怕是小子抗之不住……”
国师尚荣面色如常,只随声道:“身为九祝,倒是无需茹素,但是唯有清心寡欲,才能洞察南疆一脉宏大气运,为黎民苍生遥指明路。”
“清心寡欲?国师大人,难不成……还请国师大人明示!”
“哈哈哈,那还有什幺可明示的,身为南疆妖族一脉最高的大祭司,自然是不能近女色的。”
宁尘从地上一蹦三尺高,连连摆手,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成不成,让我去当和尚了!我这人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女人不能少,不然非憋死不可!”
整个厅堂轰然大笑,尹震渊咧着一张大嘴前仰后合,国师尚荣肩膀微颤,项舂更是笑得连连捶地。
宁尘站在厅中,只作了一副尴尬不已的模样,不断挠头。
他余光不经意间落在那神龙之女身上,却见她浑身紧绷,像只炸了毛的猫,玲玲珑珑的小下巴颏一个劲儿左右晃,狠狠在那咬牙呢。
宁尘倒不在乎她,只暗暗松一口气,心说这一关勉强过了。
贝至信冒险传话,真是要记一等大功。若不是他以“女色”二字提点,宁尘恐怕已一脚踩空,被黑衣国师试出个意图来了。
双方刚才都是以退为进,拉扯之间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