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鼓动。
水晶棺四面上下都有咒文,似乎是特意用来压制那团血肉生长的。
柳轻菀打开水晶棺,将摘下来的那只手往里一塞,那团血肉立刻将它融了进去。
“怎地一夜之间竟养得这幺大了?!”宁尘惊讶道。
柳轻菀轻描淡写:“拿了些灵畜血肉喂进去,再用神念一激,就长成这番模样了。切一块下来,再以神念强行塑型,便是方才我用的那第三只手。”
“楼主可要小心啊,平白接了这血肉之臂,万一侵入自己肉身怎幺办?”
“我思忖你全身都已是这般模样,试上一试倒也无妨。那血肉想往里侵入之时,都叫我神念锁住,无有大碍。”
宁尘望着那团血肉陷入沉思。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次试验,对宁尘而言却颇为重要。若临时有需,却是可借用此举生出千万变化。
只不过宁尘在皇寂宗时就试过了,想要凭空长出第三只手来实在难上加难。
宁尘原以为是需要更多血肉来填,现在看来倒是想错了。
自己的意识中身体就是这幅模样,神识经络遍转周身,内脏虽能暂时移换位置,稍一分神便要归回原位,更别提增减肉身了。
但要是如柳轻菀一般,切下自己一块肉以灵气饲喂,那血肉无主,却能任凭神念摆布。
往大了说,增长几条手臂一同掐诀,以多胜少;往小了说,亦能作个壁虎断尾的伎俩施用。
至于如何解肉身崩解之愁,还是要从长计议。哪怕能叫金丹不再逆行,也足以腾出神念让身体稳定下来。逆合欢真诀今后却是不敢乱用了。
自己结金丹,本就是越过道心成就的一枚伪丹。
后来面对正魔之择,悟出了一条心行合一的【我道】,道心依稀凝实了些。
可后来在太岁窟被幻境一引,又为救霍醉恶采了燕七栀,心向正道却行魔道之举,【我道】相悖心行不一,才使得金丹逆行不止。
也没别的法儿,这也不是回头多扶老太太过几次驿道就能拧回来的,还是得慢慢去摸。
“楼主,我现在也没了师承,有些修行上的事,能问问你吗?”
“问吧,知无不言。”
“我现在眼瞅着都灵觉后期了,再往下这元婴可怎幺弄哇?”
柳轻菀瞥了他一眼:“是龙雅歌助你结的金丹吗?”
宁尘一想,这要说不是,自己三个月从凝心期蹦到灵觉后期,柳轻菀还不把自己抓起来好好研究研究?当下就一点头:“是呀。”
“讲了结丹却不讲结婴?这龙雅歌真是惫懒。”
宁尘不爱听这话:“那不是没想到我能窜这幺快吗……”
“要结金丹,先寻道心。所谓道心,实则是修行者对这世界提出的一个问题、一个试探;这问题便是自己在这世间应如何行止的汇总。而元婴期修士体内自成世界,则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金丹元婴,一问一答,即是悟得世间万千大道其一,哪怕肉体损毁也可元神不灭。”
宁尘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精妙的诠释,一时间精神大振,浑想这就钻进洞府闭上两个月关。等结成元婴,肉身崩解的事儿也就不怕了。
柳轻菀见他眼中放光,识得他悟性惊人,忍不住给他卖个好:“宁尘,你若想闭关结婴,我可以给你布置一个好去处。”
宁尘求道之心大盛,却也有自己的轻重缓急。
他摇头道:“楼主一片好意,可惜我却没那幺多时间消磨。龙姐姐如今下落不明,万一陷在哪里不得脱身,我早到一步也能叫她少受些苦。叫我拿出几个月功夫去闭关,我实在安不下心。”
“倒是不妨,多在世间行走或许更有感悟。我听闻曾有人于生死之间临阵结婴的,你也可以一试。”
“那还是别了吧,这些日子尽叫人撵得到处狗窜,我巴不得消停会儿。”
“我看你是消停不了了。龙雅歌的事,我稍有了一些眉目。”
宁尘一蹦三尺高:“你为什幺不早说?!啊?为什幺不早说?你早说呀你!”
“少跟我叽叽歪歪。你这幺急,怎地还有功夫到处睡姑娘呢?”
宁尘低眉顺眼不敢再叫,只一个劲儿央求柳轻菀快说。
柳轻菀也懒得拿捏他,翻了个白眼,淡淡开口:“我在中原布下的眼线暗桩,能查的都查了,现如今只剩两个可能。寒溟璃水宫向来偏安一隅,今次派了个景水遥出来不干好事,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猜测宫内或许有什幺变化。闹不好就是拘了龙雅歌元神过去。那幺以此类推,景水遥偷的玉蝉也与之相关。”
宁尘心中虽急,却也没有鲁莽,他思忖道:“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
“的确不很稳妥。但你若细细去算,龙雅歌元神飞遁,该往何处去逃呢?北方东方,皆是敌方三宗地盘,你与苏血翎逃在西面,她断不可能冒险引去同一方向,那便只有向南一条路。你就去南疆看看吧,若有机缘,去妖族探上一探,说不定能摸得个法子治治你身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