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眷被戳破了小心思,硬板着脸不承认。
“你自己看看,脸红成什么样了。”徐来之卡着他的腰,很流氓地贴上来。
“再不走要迟到了!”姚眷怕他真来混的,把自己最后一场研讨会给耽误了,赶快从他手里拧出去,跑得太仓促,也没注意到自己右眼皮突兀跳了几下。
他在徐来之又凑过来啃人的动作里顾不上细究,抓着邮差包逃出别墅大门,跑得太急,还差点从台阶上崴下去。
可惜只是差点。
间休还差十分钟结束时,徐来之照例给他打了电话。
以前徐来之对他的行踪掌控得并没有这么严,但很奇怪的,每次他来研讨会的时候,姓徐的几乎是掐着点儿给他摇电话,说些有的没的屁嗑。
有什么话非赶在这么个时候说?
姚眷起初还觉得纳闷,可徐来之在他表示要挂电话的时候,十分警觉地开口,问他要干什么去。
“你是不是又跟谁瞎勾搭上了,”徐来之话语中带着十足的威胁,“下半堂课我亲自陪你去上?”
这让他不禁失笑。
在经历了上次小疃村冷战之后,他对徐老狗的占有欲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并对两人之间的关系略有了些改观,竟然能从徐来之这些屁嗑里听出几分可爱。
姚眷依旧靠在那棵开着黄色碎花的栾树下听电话,抬头看艺术馆极富设计感的外墙,数块巨大的折角玻璃镶在墙体中,由室外远观过去,楼里人来人往,像鱼缸中穿行的鱼群,很应“金鱼桥”的景。
看着看着,姚眷眉头忽然皱了一下,不自觉地出个“嗯?”
“怎么了?”徐来之问。
“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同学。”姚眷往前走了两步,窗前却没有刚才的那个身影了。
“魏明鸥?”徐来之的语气一下变得很恶劣。
“不是,一个挺麻烦的人。”姚眷拿下手机看了看时间,“我得回去了,不想被他撞见。”
“去吧,下了课就马上出来,别跟人搞七捻三的。”徐来之幽幽道。
姚眷神色如常地呸了他一口,挂了电话。
回到教室入座,姚眷理了理桌面上的笔记,抬头朝前看时忽然与一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这人戴了一顶毫无学术气息的破洞棒球帽,在一众正装里格格不入。
乔汾冲姚眷遥遥举起咖啡杯,隔空碰了一下算是在打招呼,而后大喇喇咧开嘴冲他笑。
姚眷右眼皮又突兀猛跳,果然间休时自己并没看错,确实是乔汾站在窗口打量他。
他心中飞闪而过一丝疑惑,这研讨会都快结束了,这人怎么赶在最后一堂课才来?可台上的双人访谈已经开场,姚眷不得不强迫自己收回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课程中。
课程结束后,大家拍照合了影,之后就是鼓掌道谢,依次离场。失落感暂时挤走姚眷对其他事情的关注,直到乔汾站在了姚眷面前,才让他想起还有这么一茬。
姚眷明白乔汾有意针对自己,当秦教授徒弟候选人的时候,这人就已经在小疃村闹过文物失窃那么一出,现在他已然入了门下,这人还指不定能干出什么损事来。
姚眷不打算多留,将笔记收进包里就要走。哪知道乔汾相当自来熟地把咖啡撂在桌面上,捻了捻上头的吸管,在一阵牙酸声中率先开口道:“真巧啊,在这还能碰见小师弟,是魏明鸥邀你来的?”
姚眷掀开眼皮看他一眼:“家里一个长辈给了邀请函。”
乔汾见他搭话,嘴角嬉皮笑脸扯得更大:“诶,我呢,是一个朋友拿了邀请函,但临时有事,叫我过来替他€€€€”
“哦,原来是这样,”姚眷也不管他后面要说什么,直接结束话题,“我先走了,还有事。”
乔汾毫无防备被他哽了一下,面上有片刻的僵硬,却又努力和缓下来:“我来得晚,不过听了一阵子,感觉讲得全是干货。师弟是从头跟的吗,有没有笔记可以借我学习下?回头师哥请你吃饭。”
“不好意思,我习惯录音,”姚眷声音平板地敷衍,起身要走,“纸质笔记要回去再整理,就先走了。”
“别啊,难得这么有缘,有没有空一起吃€€€€”
乔汾对着姚眷冷不丁出手往下一按,两人上下这么一冲,桌上几乎满杯的咖啡骤然晃倒,乔汾伸手去扶,不慎用力过猛捏爆了盖子,一整杯冰美式带着冰块“哗啦”倾泻出来。
姚眷反应快,腿往边儿上一闪,没溅上多少咖啡去。边上放的背包却兜头淋个正着。
“……”
姚眷只愣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将自己遭灾的小牛皮包翻开,将被浸湿的东西一股脑掏出来。
他也顾不上自己刚才还说没有纸质笔记的事儿了,摸出纸巾来赶快抢救本子,心说刚才右眼皮跳个没完不是没有原因,自己今天怎么碰上这熊货。
乔汾也装模作样惊呼了一声,左右掏了半天掏出两张出纸巾,一张压在姚眷裤子被溅湿的地方,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