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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部的布置极其简素。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没有装饰品,没有照片,没有任何能够透露主人性格或喜好的私人物件。
唯一的例外是书桌上整齐摞放着的十几本硬皮笔记,那是祈的魔兽观测日志,每一本的封面都用工整的小字标注着日期范围。
祈结束任务后按照固定的流程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裙。
那件睡裙明显不是按照她的尺码定制的,领口松垮地滑落到一侧肩膀以下,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月色般苍白的肌肤,下摆堪堪遮到大腿中段,只要稍一动作就会露出更多不该露出的部分。
但她显然不在乎这些。
“在乎”
这个概念对白银祈而言需要消耗太多能量,她将那些能量全部节约下来,用于观测和战斗。
祈仰面躺上窄窄的单人床,银白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如同一池倾泻的月光。
淡红色的眼睛注视着天花板上的某个固定点。
与她在观星塔上注视夜空时完全相同的目光,空洞、平静、不携带任何信息量。
然后便合上眼睛入睡了。
如同关闭一台精密仪器的电源,没有辗转,没有反侧,没有入睡前的思绪翻涌。
开关按下,意识断联,身体进入最低功耗的休眠模式。
而在她的白色过膝长袜上,现在已经被脱下来叠放在床头柜上,那些紫色的孢丝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全部增殖。
它们从袜子的纤维中溢出,如同一团肉眼无法辨认的、透明的雾气,沿着床头柜的表面无声地蔓延,攀上了床单的边缘。
孢丝接触到祈裸露的脚踝时,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就穿透了她的皮肤,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刺穿,而是一种更加隐蔽的渗透方式:孢丝将自身的结构拆解到了分子级别,与皮肤细胞的间隙完全融合,如同一滴墨水溶入清水般无声无息。
祈的身体没有产生任何排异反应。
她的免疫系统甚至没有识别出入侵物的存在,因为那些孢丝在渗入的瞬间就完美地模拟了宿主体内魔力的频率特征,将自己伪装成了属于白银祈的一部分。
孢丝在皮下组织中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迁移。
方向极其明确,沿着经络网一路深入,最终深入子宫。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孢丝的迁移速度被美月刻意控制在一个极低的阈值,太快会触发魔力核心的防御机制,被冰霜属性的自体免疫力量冻结清除。
只有足够慢、足够轻,才能像本来就存在的东西,骗过那颗银白色的冰霜核心。
而在孢丝侵蚀到位之前,美月还有另一项准备工作要做。
第十四天。
凌晨两点。
白银祈的宿舍外。
走廊的灯已经全部熄灭。
美月的身影如同一缕被月光裁剪出来的银色薄纱,无声地滑过走廊的每一块地砖,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赤足踏在冰冷地面上的触感让她的诅咒纹路愉悦地脉动了一下。
713号门前。
美月没有触碰门把手。
她将掌心贴在门板上,从指缝间渗出数十条孢丝,穿过门缝,在门锁内部精准地拨动了每一个弹子。
“咔。”
声音轻得如同一粒尘埃落在棉絮上。
门被推开了一条刚够侧身通过的缝隙。
美月侧身闪入,随即将门无声地合上。
房间内部漆黑一片,只有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来一缕细如银线的月光,在地板上投射出一道斜斜的光带。
白银祈就躺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姿势与入睡时完全相同,仰面平躺,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银白长发铺散在枕上,呼吸频率稳定如精密钟摆。
宽大的白色睡裙因为睡眠中偶尔的微幅翻动而产生了轻微的错位,领口滑落到了左肩以下更深的位置,几乎露出了半边平坦的胸膛,隐约可见左侧那颗淡粉色的小小乳粒在月光中若隐若现。
下摆也向上缩卷到了大腿根部附近,露出苍白纤细的双腿从膝盖以上的大片肌肤,光滑、无瑕、泛着冷调的蓝白色光泽。
美月在床边站定,低头俯瞰着这具沉睡的小小躯体。
然后她发动了诅咒。
从美月的毛孔中,无数孢丝如同无形的雾气般弥散而出。
但这一次释放的不是用于寄生的实体孢丝,而是一种气态的衍生物,诅咒催情气体。
那些气体没有颜色,没有味道,甚至在物理层面上几乎不存在质量。
它们由诅咒能量直接构成,悬浮在空气中如同一层看不见的、温热的面纱,随着房间内微弱的气流缓缓扩散,在十秒之内均匀地充满了整个密闭空间。
第一波浓度极低。
低到即使是清醒状态下的魔法少女也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顶多会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