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圈套又如何!
我等只需带足了喽啰下山,若见风声不对,大可随时撤离,只凭石碣村二十来个差人,岂能拦住我等去留!”
宋万自信道。
“这倒也是”
朱贵点点头,认可了杜迁、宋万的判断。
若不是圈套,太过谨慎只会错过横财。
若是圈套,他们自可从容退去,最差也不过白跑了一趟。
“既如此,咱们兄弟四人点齐喽啰,一同下山,必定万无一失!”
朱贵又劝道。
“这不妥。
我这身体实在不爽利,不是不愿下山,而是力有未逮”
王伦摆摆手,拒绝了朱贵的提议。
他还是觉得心慌,万万不肯下山,冥冥中,总觉得下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又不愿错过眼前的横财。
于是同意了杜迁等人的建议,令杜迁、宋万带上一半喽啰,下山劫取这批钱粮。
他则和朱贵率领另一半喽啰,守在山寨中,防备可能存在的偷袭。
万一这笔钱粮是官军的诱敌之计怎么办?
他们全都下了山,回过头,山寨被官军占了,那就完犊子了。
如今的王伦还没将梁山建立到自己的巅峰期,若是巅峰期,山寨上可以有四五百喽啰,如今则只有二百多。
即使如此。
杜迁、宋万带走一半喽啰下山,也足足有一百多号兄弟了。
声势足够雄壮了!
就算有埋伏,他们的人数也会是官军的五倍,怕个球!
更不要说这批官军里面,还有十个拿水火棍的土兵呢,毛的战斗力都没,他们这些山贼,至少还拿了朴刀、短刃、猎弓等武器!
优势在我!
杜迁等人自以为此行万无一失。
他们却不知,他们的想法,皆被吴用算计在内。
一行人走水路转旱路,来到石头坡。
石头坡位于石碣村西北方向约五里处,是一处长满了乱石和杂草的缓坡,更远处,则是大片密林,适合藏兵。
杜迁、宋万领着一众喽啰,躲藏在了林子里,又派了几个眼神好的喽啰趴在草窝子里盯梢,静静等待目标出现。
夜色渐渐降临。
蚊子时不时给杜迁等人咬上几个包,惹得众人火气极大,却忍耐着不敢出声。
忽然!
远处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车轮声。
杜迁等人顿时打起万分精神,打算要大干一场了。
车轮声越来越近。
足足有五辆装满货物的驴车,缓缓驶了过来。
眼见对面只有十来号人运送货物,杜迁再无犹豫,一挥手,对喽啰们令道。
“上!”
一百多个喽啰一股脑冲了出来,挥舞着兵刃,朝五辆驴车扑了过去。
“有、有强人!
快跑!”
赶车运货的人,一看有强人出没,皆是落荒而逃。
杜迁等人也不追赶,只兴高采烈清点起物资。
然而当他们冲到车前,掀开草席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好!
中计了!”
“撤!”
杜迁、宋万面色大变。
这根本不是运粮车、运钱车!
居然全都是茅草和石头!
他们想撤,但却无路可撤。
退路已被六七个汉子堵住!
为首之人,不是旁人,赫然竟是宋渊!
此时的宋渊未骑战马,步行而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皮甲,护胸、护背全用牛皮制成,上面钉着铜钉。
这皮甲,是从雷横那里借的。
他背后则挂着一张桑木弓,背了一壶白羽箭,同样是跟雷横借的。
身为一流步将,他的步战弓术亦是十分了得,故而此番埋伏带了弓矢,以备不时之需。
他腰间挂一口腰刀,手中提一杆平平无奇的点钢枪。
刀是跟雷横借的。
枪是晁家庄顺来的,自己的专武还没来得及去打造,这不是赶上事情了吗。
只能先用训练器材顶一顶了。
姑且算是给枪开了个锋,拿来对付一群菜鸡的话,够用了!
是的。
以宋渊如今的武力值,看眼前的喽啰,可不就是看一群插标卖首之辈吗!
“冲过去!”
眼见对面才六七个人,就敢阻拦自己一百多号人,杜迁、宋万大怒,立刻命令喽啰们冲杀过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刷刷刷刷刷!
宋渊快若闪电,连刺五枪,顿时便有五个喽啰被刺翻在地。
谁敢靠近,谁就会被刺翻!
此地一百多号喽啰,就没有一个能近宋渊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