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想法,也是大多数庄客对宋渊的态度。
口中喊着宋先生,心里其实并没有多么尊敬。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为了让晁老四给自己赶车,宋渊大手一挥,直接祭出一贯钱引,说是“兄弟拿去喝酒”
。
顿时就让晁老四心服口服了。
虽然钱引不值钱,但也能买不少酒肉了!
出手就是一贯钱引的打赏,如此豪迈、大方,几乎不输保正哥哥了!
能给宋渊哥哥赶车,那是他的荣幸啊!
“还未请教宋渊哥哥,咱们大老远来县城,可是保正哥哥有要事吩咐?”
晁老四直接换了称呼,主打一个前倨后恭。
“不不不,此事并非保正哥哥本意,保正哥哥光风霁月,不屑于此事,是我硬要来的。
我来县城,是想面见县尊,给保正哥哥跑跑官、走动走动。”
宋渊答道。
“什么!
咱们这趟进城,是要给保正哥哥跑官?谁掏钱?”
晁老四一惊。
他只是想挣宋渊一贯钱引而已,不想分摊跑官费用啊!
跑官的钱能少吗!
随便走动走动,那不得百八十贯开销!
更何况。
县尊哪是我等平头百姓可以想见就见的!
这宋先生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也不怕闪了舌头。
一听可能摊钱,晁老四顿时兴致寥寥,对宋渊的态度也降了一档。
“放心,此行定不让兄弟掏钱,一切开销由我来出,兄弟只敢跟着吃喝。”
宋渊安慰道。
“啊?哥哥竟要一个人承担开销?哥哥真是仗义之人!”
“好说好说。”
“人说押司哥哥是呼保义、及时雨,我看宋渊哥哥也不遑多让,至少也是个及时酒。”
“啥?及时酒?哪有这么给人起绰号的,不好听,不好听。”
“不好听,但解渴啊,嘿嘿。”
“我看你是想吃酒了。”
“嘿嘿,果然瞒不过宋渊哥哥,待忙完了事情,还请哥哥赏杯酒水吃!”
“放心,跟我出来办事,酒肉管够!”
晁老四放下心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恭敬,为表尊重,还给宋渊哥哥起了个诨号。
混江湖的,有个诨号才霸气。
他自以为此举极大讨好了宋渊,却没怀疑过自己起的诨号十分难听。
话虽如此。
晁老四内心依旧有些犯嘀咕。
他不觉得平头百姓的宋渊可以随随便便见到知县。
但也不敢把质疑说出口,他就一赶车的,让干啥就干啥呗,让吃喝就吃喝呗,别让他掏钱就行。
“咱们这是要直接去县衙,求见县尊吗?”
晁老四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先去等,等朱都头、雷都头和下班,请他们吃酒。”
宋渊答道。
朱仝??是郓城的??马兵都头??,人称“美髯公”
。
雷横??是郓城的??步兵都头??,人称“插翅虎”
。
二人并称“郓城双雄”
,同为郓城县衙负责治安缉捕的吏员,皆和晁盖关系深厚。
直接去见知县是最蠢的做法:一个没有功名、没有官身的平头百姓,连县衙的门槛都摸不着,更遑论拜见知县了,这一点宋渊心知肚明。
更何况,宋渊也不知道现任知县是廉洁还是贪财,给错了钱说不得还要倒吃挂落。
所以需要中间人来打探知县喜好,而后投其所好。
晁盖智取生辰纲时,郓城知县是时文彬,现在却还不是。
此人是何性格、喜好,还需好好调查。
“此事在理!
哥哥欲见县尊,合该先见见二位都头。
只是为何哥哥不先去拜见押司哥哥”
晁老四不理解。
这郓城最大的婆罗门,难道不是宋江宋押司么?
要求人办事,也该先去求宋江哥哥啊?
“押司忙碌,不便劳烦。”
宋渊随口敷衍道。
他不打算通过宋江走这趟关系。
主要他想试试,能不能花钱也给晁盖弄个押司的职位,和宋江来个平起平坐。
这事找宋江就有些不合适了。
老话说的好,又怕兄弟哭,又怕兄弟开路虎。
谁能担保宋江对此事没有些别的想法,倒也不至于从中作梗,但只需出工不出力,他的钱可就白花了。
“姑且试试这点钱能跑到什么吏职吧能跑到押司最好,实在跑不到也没办法。”
押司不是官职,而是吏职,主要负责管理文书档案、处理案牍事务、上传下达知县的命令。
一个县通常设有八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