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然离去。
李琳离开后,侯卫东静下心来,仔细看着手上那张纸。
这份调整方案,由于是章永泰的意思,侯卫东相当重视。
他对名单上所有的人都进行了仔细研究,被调整的镇领导都在有色金属矿丰富的镇。
他算了算章永泰的任职时间,暗道:“章永泰下手迟了,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侯卫东来到成津后,一直琢磨“杀鸡给猴看”
。
看着这份名单,他的眼光盯在了飞石镇的镇长刘永刚上面。
飞石镇是侯卫东最关注的地方,不光是有色金属矿,还因为那里有项勇的墓。
他虽然来成津的时间不长,却也听到了刘永刚的许多劣迹。
刘永刚是地头蛇,最初跟着老方县长发家,后来又紧抱李太忠的大腿,通过拐弯抹角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认了李太忠作叔。
刘永刚不像镇长,更像当地的土匪恶霸,根本没将一把手朴书记放在眼里。
他控制着镇里好几个大矿,不少村干部从矿上捞钱。
刘永刚颇有些草莽江湖气,与村干部喝酒赌钱甚至一起嫖娼,笼络住了各村干部,他在飞石镇就飞扬跋扈。
侯卫东把邓家春叫到办公室:“你手下有没有可靠的人,我想找人办件事。”
邓家春来到成津后,翻遍了局里的人事档案,重点选了几个人私下谈话,这里面不乏人品正派、工作能力强却屡遭排挤、郁郁不得志的人。
任何单位都不是铁板一块,邓家春有意分化、调整,培植自己的势力,这些人自然不会放过机会,马上投靠了新局长。
看到邓家春点头,侯卫东直言不讳:“你找便衣盯紧飞石镇的镇长刘永刚,搜集他的不法证据,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邓家春没有丝毫犹豫:“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都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
星期五,吃了午饭,刘永刚带着驾驶员离开了镇政府,前往成津县城李太忠的家。
李太忠已经到沙州城管局报到了,但他借口成津还有工作没交接完,经常跑回家躲清闲。
这一次调动没有任何预兆,一张轻飘飘的调令,就将他由手握大权的常务副县长变成了市建委副主任兼城管局长。
城管局是建委的二级局,他其实就是出任城管局长。
副县长调到市级部门当领导,这属于正常调动,李太忠也无话可说。
城管工作直接与最底层群众打交道,管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成为社会矛盾的积聚点,形象每况愈下。
从领导角度来说,市容市貌关系到政绩。
上级领导进入城市,直观印象格外重要,所以,领导们对城管工作的要求很高,但又严禁粗暴执法。
城管队伍成了钻风箱的老鼠,两头受气。
李太忠在县里呼风唤雨、养尊处优,如今当上了城管局长,天天管些烦人小事,吃力不讨好,还经常被市领导批评,被老百姓咒骂,心中实在不爽。
而且,他心中有更深的忧虑:“成津这个火药桶,由于章永泰之死,迟早要被引爆。”
当初,面对章永泰的步步紧逼,李太忠打算用官场手段来反击,没想到儿子和方杰胆大包天,居然瞒着他暗算了堂堂县委书记。
当他得知真相后,惊得目瞪口呆,半晌,他才指着儿子李东方和方杰道:“章永泰是七十万人口大县的一把手、中组部备案的重点干部,你俩这把火玩大了。”
此后不久,成津便发生了一系列人事调动,李太忠当了多年县领导,深切感受到了天罗地网正慢慢织成。
刘永刚来到位于成津县城中心地带的一家大院,这座占地面积颇广的深宅大院就是李太忠的独家别墅,是他多年来不断吞并邻居的住宅扩建而成。
司机在门外停好车,他走了进去。
李东方和方杰在别墅一楼客厅里,一边陪李太忠聊天一边看着大背投电视。
成津电视台正好播放地方新闻栏目,画面上出现了侯卫东的身影。
“这个侯卫东把自己当成了李向南。”
方杰跷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子,里面是红酒。
他轻轻荡着酒,以便让酒味充分地发散出来。
李东方看着电视画面,道:“侯卫东这人好斗,看他的做派是要在成津搞点事出来。”
当初在成津宾馆门口,方杰被侯卫东揍了一拳,又在清真馆子被侯卫东堵在了楼梯上。
当得知打架的人是周昌全秘书,李东方不禁大感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秘书都是文官,没想到这个秘书还是一员虎将。
此时,侯卫东到成津主持县委工作,李东方本能地感到危险。
方杰满不在乎:“侯卫东就算是有周昌全支持,也解不开成津这个庞大复杂的利益网。
如果真要整顿,侯卫东立刻就会变成光杆司令,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