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他下午2点到办公室来。”
李永国曾在益杨当了十二年县委书记,又在沙州地区当了八年专员,是益杨县最有分量的退休老干部,如今的沙州市委书记周昌全就曾经是他的手下。
干休所住的都是从县级岗位退休的老同志,李永国是单门独户的小院子。进了门,便见到满院的蔬菜,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正在浇水。
祝焱热情地打招呼:“李老,今天我要在你这里蹭饭吃。”
“喔,小祝,你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祝焱拿出信封,塞到了李永国手中:“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来的。祝李老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李永国是孤儿,十几岁参军,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便把入党那天作为自己的生日。
沙州市委书记周昌全特意告诉了祝焱,在整个益杨县,只有祝焱知道这个秘密。
祝焱吩咐道:“小侯,你帮李老浇菜。”
祝焱进屋与李永国聊天,很自然地聊到了益杨土产公司,顺便解释了他与马有财在撤换易中岭问题上的矛盾。
祝焱此次拜访,是提前给李永国打预防针,让他在周昌全面前能有一个正确的评价。
谈完正事,李永国忽然指着侯卫东道:“你这个秘书新来的?”
“跟着我才十来天。”
“我一直在观察他,他对于你给他安排的分外工作不抱怨、不敷衍,浇菜的时候始终面带微笑,很踏实,很沉稳,这个小伙子有发展前途。”
下午,李度检察长和商游局长先后到祝焱办公室做了专题汇报。
处理完公事,祝焱叫上侯卫东,乘车来到县城南门外。
“小侯,我前几天看了青林镇的简报,他们准备另辟新地建新镇。你在青林镇当过副镇长,对这事怎么看?”
建新镇是粟明的点子,当时的党委书记赵永胜坚决反对。
粟明当了书记后,立刻开始着手实施。
这就是一把手的价值,其他人的意见没有通过一把手时,只能算作主意或是建议,一把手的想法往往能轻易变成行动。
侯卫东道:“老青林镇又破又小,很难发展,而且拆迁难度大,成本高。镇政府背后恰好是一大片平地,当时我分管社会事业,新敬老院就建在这片平地上。”
祝焱指着南郊这一大块空地,道:“益杨旧城也无法发展了,青林镇的简报给出了一条新思路,益杨完全可以利用南郊这块地搞新城。这个新城要提高标准,参考的城市必须是东部沿海城市。建成以后,益杨就会变成岭西第一流的县级城市。”
建委主任张亚军在一旁陪同,听祝焱说完,恭维道:“领导就是领导,思维开阔,眼光独到。我刚才还在想旧城拆迁的事,头发愁得一根一根往下掉;如果在南郊建新城,就可以回避连片拆迁的难题。”
祝焱挥挥手,道:“我只是一个想法,是否可行,还得请专家来论证。靠拍脑袋来决策,我们迟早要吃大亏。”
张亚军道:“我马上就给省设计院去函。不,我明天就到省设计院去一趟。”
祝焱道:“我建议直接到上海去请设计师。上海是国际化大都市,规划方案应该更先进。”
易中岭接到了检察院老蒋的电话气急败坏:“怎么回事?你不是把东西全部烧毁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卷?”
老蒋此时并不在检察院办公室里,而是坐在家中。
他现场烧毁的只是一堆废纸,却把原件偷出来藏在别处。
有了这件利器,他再也不怕易中岭的威胁利诱,慢吞吞地道:“这事怪不得我,专案组最先开刀的就是杨卫革,所以就将他的材料单独抽出来,没有放到证据室。”
老蒋的强硬态度让易中岭隐隐感觉不安,他放缓口气:“老蒋,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找机会给杨卫革传话,如果他能挺住,我会想办法让他出来,马有财到时也会出手。老蒋,你的儿子不是想到美国留学吗?等过了这一关,这事交给我来办。”
老蒋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那天晚上黑灯瞎火,我担心烧的不是真实的材料。为了慎重起见,我将材料拿回了家,确实就是你说的那些东西。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那些东西全部销毁了。”
易中岭是老江湖,知道对方言中之意,在心里大骂:“老蒋这狗日的,居然把这些要命的东西留了下来。”他脸色数变,可对方拿住了他的要害,他只好强忍怒气,无比亲切地道:“你办事我放心,等风声过去了,我请你到新马泰走一圈,我们两个人也潇洒走一回,哈哈。”
老蒋威胁易中岭的目标达到后,也不想把事情搞砸:“让我想想办法。只是,李度有了防范,这事就难了。”
李度从祝焱办公室出来,主动与侯卫东握了握手,道:“祝书记每天要听检察院的报告,检院这边由专案组柏宁副检察长每天跟你联系,汇报工作进展。”
侯卫东忙道:“李检别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