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一件。
“本宫不是不讲理的人。”赵德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目光在师徒二人脸上缓缓扫过,“今日撞见了,便是缘分。本宫也不为难你们——把这场缘分续完,今日之事,本宫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他说着,收起折扇,做了个“请”的手势。
步月华站在原地,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当然知道赵德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留,他就有的是办法让她们后悔。留了,至少还能控制局面。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犹豫已经压了下去。
他说着上前,伸手便要去拉婉仪。步寒音猛地拔刀,刀锋在午后的日光中闪过一道寒光,直指赵德咽喉。
“太子殿下,“步寒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请退后。”
赵德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那柄寒刃,面上却不见惧色。他只偏头望向步月华:“步庄主,你的人,倒是忠心。”
步月华看着步寒音的侧脸。
那张平日憨厚的脸上此刻满是杀气,握刀的手却稳得像铁铸的一般。
她知道步寒音是真敢动手的——可杀了一个太子,她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雁京。
“寒音,“步月华的声音很轻,“把刀收起来。”
“庄主!”
“收起来。”步月华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步寒音攥紧刀柄,指节发白。他盯着赵德的那张笑脸看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将刀收回鞘中。
步月华呼出一口气。她抬手摘下鬓边那支歪斜的金簪,放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抬眼望向赵德,目光带着几分挑衅,又带着几分认命般的坦然。
“太子殿下想怎么样,划个道下来便是。”
赵德笑了。他收起折扇,缓步走上前,伸手去碰婉仪的下巴。婉仪偏头想躲,却被步月华按住肩膀。
“婉仪,“步月华低声道,声音有些哑,“别躲。越躲他越来劲。”
婉仪咬着唇,僵住了。
赵德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唇线。
婉仪的呼吸一窒,想退,身后却是师父温热的身躯,把她牢牢夹在中间。
“步庄主果然识趣。”赵德的拇指沿着婉仪的下颌线缓缓滑到颈侧。
步月华没应声,只盯着赵德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太子殿下,我师徒可以陪你。但你须答应我一件事——今夜之后,旧园里的事,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否则——”
“否则步庄主就要跟我翻脸。”赵德接过话头,折扇在掌中一敲,“我省得。我还没蠢到把姐姐宴席上的事拿出去张扬。”
他说着退后半步,目光在师徒二人身上缓缓一扫,又添了一句:“那我便不客气了。”
旧园午后的光落在枯叶与腊梅之间,暖融融地笼着断墙残壁。
腊梅的香气混着泥土与枯叶的气息,在日光中缓缓蒸腾。
远处隐隐传来街市的喧闹声,却被重重叠叠的院墙隔得极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步月华闭上眼。她知道今日这一关,逃不掉了。
她松开按住婉仪肩膀的手,转而搭上自己的衣襟,将那件深紫色的窄袖武裙的领口解开。衣料滑落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旧园里格外清晰。
婉仪听见那声音,猛地回头,看见师父半敞的衣襟下露出雪白的锁骨与一截藕荷色的肚兜边沿,眼眶一热——她从未见过师父这副模样。
“师父……”
步月华没看她,只对赵德道:“别碰我徒儿。冲我来便是。”
赵德却摇了摇头。
“步庄主这话说得不对。”他绕到步月华面前,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衣襟重新拢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为情人整理衣衫,可那笑意却丝毫未减,“我不是那等不解风情之人。既然你师徒二人都在这儿,那自然是一起的。哪有厚此薄彼的道理?”
他说着,目光从步月华脸上滑向婉仪,又滑向站在一旁的步寒音。
“再说,步庄主不也带了伴儿么?”
步月华的脸色一白。
赵德退后半步,展开折扇,风度翩翩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本宫不着急。你们师徒若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尽管说。说完了,咱们再慢慢来。”
这话说得极轻巧,却让三人同时静了下来。
婉仪的手指攥紧了衣袖,指节隐隐有些泛白。
她看着师父那副强撑镇定的样子,又看着步寒音铁青的脸,忽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莫名的冲动——那冲动夹杂着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妙的悸动。
她想起旧丹王府那一夜,想起赵德的手、赵德的气息、赵德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让她夜不能寐的话。
她本以为自己恨透了这种感觉,可此刻站在旧园里,站在师父身边,那种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感觉,却让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紧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步月华望着婉仪那双泛红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