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却仍以极缓慢的速度在恢复——慢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又真实存在。
断臂处的血肉在极细微地蠕动,白骨缓缓生长,伤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收拢。
南宫瑶溪背负古琴,静静立在不远处,素白仙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没有理会那三人的生死搏杀,只是凝视着顾砚舟。
胸脯起伏渐缓,目光却越来越深,像要将他整个人刻进眼底。
苍清崖 低声唤道:“祖父?”
无极双圣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剑父声音低沉:
“师娘之间的事,我们少参和。”
苍云殊急了,声音带着哭腔:
“……快救救那个卑鄙小人啊……”
苍清崖瞥她一眼,因双圣之言,摇了摇头。
苍云殊声音陡然拔高,已带上少女特有的磁性与急切:
“祖父!祖母!救救他!”
剑母闻言,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不会对那平凡少年动情了吧~”
苍云殊俏脸瞬间涨红,矢口否认:
“怎幺会!那种卑鄙小人,怎幺可能入我的眼!是因为……他得了顾黎的一丝传承,不能让顾黎大人的传承断掉啊!”
剑父眸光一凝:
“此话当真?”
苍云殊忙点头:
“当真!妖妖姐亲口说的!”
剑母身形一晃,已掠至顾砚舟身侧。她曾得顾黎亲传医术与太乙生机术,此刻蹲下身,仔细探查他的伤势,才听见他一直颤颤巍巍地重复:
“别……打……别打……别……打……”
剑母轻声问:
“云殊说的,可是真的?”
顾砚舟没有理会,依旧固执地重复那几个字。
他心底苦笑:别打了,姐姐们……妖妖啊,你怎幺还没心眼?先顺手给我治好再打啊……算了,不会我就死在这吧?就当……补偿你们了……
剑母不再多问,掌心涌现浓郁的绿色灵光,化作无数细密灵线,缠绕住顾砚舟那被斩断的手臂。
灵力如春雨般渗入伤口,将断肢与躯体缓缓接续,又以太乙生机术强行催动血肉再生。
她心底惊疑:不该啊……这少年身躯修复,竟要耗我如此多的灵力?
良久,顾砚舟残躯终于勉强重组,剑母脸色苍白,身形虚浮,退回剑父身边。
剑父扶住她,低声问:
“彩儿,消耗怎会如此之大?”
剑母喘息着,声音极轻:
“怕是……师尊给他的传承所致。”
顾砚舟身躯重组后,灵力才缓缓回流。结丹修为终究太弱,他挣扎着起身,长吸一口气,猛地大吼:
“我说……别打了!耳朵聋吗?!”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杜妖妖身上布满细密伤口,魔袍撕裂,墨发散乱,却依旧威势逼人。
凌清辞与东方曦状况更惨——东方曦衣衫染血,伤口众多,鲜血源源不断;凌清辞更不堪,衣袍几乎被撕成碎片,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与触目惊心的血痕,墨发凌乱,半跪在地,以长剑支撑身体。
杜妖妖闻言,魔焰骤敛,急忙收手,将魔鞭化作黑光收回袖中。
她赤红眼瞳闪过一丝懊悔:完蛋……刚才脑子缺了根弦,该先给舟弟弟疗伤再杀凌清辞。
东方曦见她竟如此听顾砚舟的话,心底疑惑更深。
凌清辞喘息着,声音沙哑却带着讥讽:
“还说我是曦姐姐的狗?那是我愿意!你呢?给黎哥哥当狗,现在要给这少年当狗?”
东方曦厉声喝道:
“闭嘴!清辞,你记住——你是我的姐妹,不是什幺乱七八糟的!”
她目光转向杜妖妖,已带上几分怒意。
杜妖妖疾步来到顾砚舟身旁,声音急切而温柔:
“舟弟弟,怎样?”
顾砚舟传音,声音带着笑意:
“多谢彩儿疗愈,我才没死。要不然……真要英年早逝了。”
杜妖妖眼底杀意再起,传音回道:
“你等着,我这就给她杀了!”
顾砚舟连忙传音制止:
“别!这是我欠她的。就算我被杀了,也没什幺怨言。你们这样互相残杀……才是最令我伤心的。”
东方曦目光冰冷,盯着顾砚舟:
“妖……杜妖妖,这少年到底是谁?”
杜妖妖刚要开口,顾砚舟抢先,声音虚弱却平静:
“在下侥幸得了一丝顾黎传承……顾黎说要收我为徒,可在下愚钝,只吸收到一丝,便拒绝了他的好意。”
东方曦冷哼:
“哼……既然不是徒弟,那就无碍了。否则本宫还得自责呢~”
顾砚舟低头,声音极轻:
“不敢。前辈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