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脱下也有妓女的淫荡。
“想啥呢……”
“哦?哦……没啥。”
我起身,随手抓过羽绒服:“行,正好我今天没别的安排,东西多的话我拎。”
母亲笑了声,顺手揣上帆布购物袋:“倒是长大了,以前逛超市跟在我身后只顾着挑零食,现在还知道分担了。”
“我都读大学了……”
我跟在她身后出了单元门,沿街的商铺全都挂起红底金字的春联,一片红,怪喜庆。
大型超市里人潮涌动,广播循环播放着新年乐曲。
我们先走到粮油干货区,母亲弯腰比对两袋大米的产地,指尖摩挲着包装袋。
“今年米面得多囤些,再拿两包干货用来炖肉。”
她回头看向我,“你在学校食堂总凑合吃饭,过年在家我好好给你补几顿。”
我靠在货架旁,随口回应:“对了妈,咱们等会儿去冷藏区拿两箱常温酸奶,饭后喝着舒服。”
母亲挑干货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不用特意买,超市的酸奶价格不便宜,我平时喝水就够了。”
“你得……对自己好点嘛。”
我走到她身边,帮她把挑好的香菇放进袋子,“别总舍不得。”
“你这孩子,在外上学还总惦记我。”
母亲没再推脱,任由我拉着往冷藏货架走。
冰柜里整齐码着各式各样的酸奶,我挑了两款低糖款,都是她能接受的口味,直接抱了两箱放进购物车。
母亲看着满满一车货品,无奈摇摇头:“这下好了,结账得花不少钱。”
“可一年就过一次年啊……”
我推着购物车。
结账时两大袋重物,我主动全部拎起,母亲只提了一小袋轻便糖果跟在我身后,就这么一路慢慢回家。
推开家门,我们把年货一一归置妥当,收拾完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寒风隔着窗户呜呜作响。
我看着做饭的妈妈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妈……”
我忍不住开口:“你,你最近辛苦了。”
妈妈切菜的手一顿,扭过头来,露出微笑:“没事,你是我儿子,妈妈不宠你宠谁啊。”
“你最近上班……还好吗,还开心吗?”
“我……”
妈妈脸一红,拖鞋里丝袜脚的脚趾也微微蜷缩:“挺开心的,每天都挺开心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总觉得妈妈这话似乎有点真心在里面。
……
春节那几天,老天爷给脸,没下雪,干冷干冷的。
好在家里暖气足,妈妈只套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底下却穿条黑色的加厚打底裤,裤脚收进肉色短丝袜里,裹出一圈淡淡又带着暧昧的勒痕。
饭桌上摆着她做的年夜饭,红烧排骨、醋溜白菜、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还有一大锅菌菇汤。
过年餐桌上的阵仗就是不一样,我吃的很开心,盛了好几碗米饭。
反倒是妈妈,她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尖在米饭里戳来戳去,卷发披在肩上,有几缕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那有些破旧的手机架正在碗边,屏幕里是小姨章洪燕那张放大的脸。
“姐,你吃啊!
别光看我吃!”
小姨嘴里塞着饺子,腮帮子鼓着,她还穿着白大褂,看来是刚从药房赶回来:“你咋魂不守舍的?难道致远惹你生气了?”
“没……没有。”
妈妈赶紧扒拉一口饭,抬头冲镜头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僵,“就……就有点儿累。
厂里年底事儿多。”
“累啥啊,都过年了!”
小姨嗓门还是那么大,震得手机话筒嗡嗡响。
“哎,致远,你愣着干啥?吃你的!”
“吃着呢,小姨。”
我应了一声,眼睛却盯着桌下的光景,妈妈的小腿在桌下交叠着,肉色丝袜裹着脚踝轻轻点着……那节奏很乱,像是心里藏着什么事儿。
又寒暄两句,视频挂了。
妈妈起身收拾碗筷,算的上丰腴的腰臀在厨房里一转一转的。
她弯腰捡地上的垃圾袋时,那臀部的软肉轮廓绷直了,臀肉中间还有一条小小的鼓起,我猛地低下头,心脏咚咚直跳。
“叮咚——”
门铃响了。
可我和妈妈都是一愣。
小姨他们在老家,村里也没亲人来城市里……谁还能来看我们呢?
我离门近,擦了擦嘴就去开。
门打开的瞬间,楼道亮了,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低下头,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箱子,长方形,包得严严实实,胶带缠了好几圈。
“妈,你的快递?”
我弯腰抱起来,下意识的晃了晃,有点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