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还住在一起,丈夫周末外出。”
我停了一下,把另一件事也说了出来:“郑雪梅的丈夫去了深圳,下周四返程。我约她下周三晚上见面。她发过私密照片,已经撤回了,我没有保存。”
“你知道我介意什么吗?”她问。
我没有抢着回答。
“林佳挑丈夫外出的周末请你去家里,郑雪梅也挑丈夫出差的时候约你。她们正在拿婚姻空出来的地方安置你。”王悠敏说,“你可以觉得她们有难处,也可以喜欢被需要。可你不能拿我的许可替自己省掉责任。她们以后受伤,你不能说家里早就同意;我以后受伤,你也不能说自己一直有汇报。”
我放下刀叉。“你希望我怎么做?”
“先说实话。告诉林佳,郑雪梅存在;告诉郑雪梅,林佳存在。她们知道完整情况以后,再决定还要不要见你。”她看着我,“第二,公司里停下来。电梯、茶水间、工位附近,任何同事都可能看见。工作关系一旦被私人关系拖进去,受影响的人不会只剩你们三个。”
“第三,”她顿了顿,“你去见她们之前,先弄清见面的目的。谈关系就谈关系,谈项目就谈项目。别用吃饭和工作把真正想做的事包起来。她们有权知道,你也该承认。”
这些要求都很具体。我甚至找不到可以拖延的空处。
“我会在周六前说清楚。”我说,“下周三之前也会告诉郑雪梅。公司里不会再继续。”
“还有我。”王悠敏说,“我可以帮你看去标识的提纲,也可以听你说进展。我不会替你编理由,也不会在事情失控以后替你收拾。你做出的选择,后果要由你自己接住。”
“明白。”
王悠敏低头继续切羊排。
刀叉和盘子碰出轻微的叮当声,节奏没变。
过了五六秒,她把切好的肉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开口:“你打算去吗?”
“打算去。”
“嗯。”她又切了一块,这次切得比刚才慢了许多,刀刃在肉上反复拉锯,在找合适的角度。
“去之前把地址和预计回程时间告诉我,临时改动也要说。下周三同样处理。”
“好。我会说清楚。”
“还有,”她放下刀叉,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双手交叠在桌上,直直地看着我。她今天第一次在工作中之外的地方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王悠敏在看陈默,是王老师在看班上那个她最在意但也最让她操心的学生。
“蓝标那个事,如果你需要帮忙,需要有人帮你看提案的逻辑或者措辞,我可以帮你。我虽然教英语,但看逻辑漏洞这种事,我比你在行的多。”
我愣了一下。
我满脑子系统点数、证据链、职场弯弯绕,却忘了坐在我对面的这个人当年是我们系里最好的辩手,大学时她改过的论文逻辑没有哪个拿不到优。
“好。我整理一份去标识的结构提纲,不放客户原始资料。”
“这样可以。”
她点点头,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吃。羊排被烤得外焦里嫩,油脂在盘子里凝出薄薄的白霜。
吃完饭我去洗碗,她在客厅拖地。
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各忙各的,谁都没有说话。
热水冲在碗碟上,泡沫顺着水流往下滑,挺解压。
我洗完碗擦干手走到客厅,她已经拖完地了,正靠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换台,最后停在放老电影的频道。
画面是黑白的,中年男人站在雨里对着电话亭说话,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我走到她身后,弯腰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羊排的烟火气。她拿着遥控器继续换台,没有动。
“悠敏。”
“嗯。”
“谢谢你。”
她沉默了片刻。“谢什么?”
“什么都谢。”
“傻瓜。赶紧休息吧,明天还上班。”她用后脑勺碰了一下我的下巴。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极细的碎雪。
路灯把那点若有若无的白色照得发亮,落在地上就立刻化了,痕迹都留不住。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这雪,心里浮起念头:羊排很好吃,王悠敏的手腕很白,那块表配她正好。
我拿出手机,给郑雪梅发了条消息:“下周三晚上大概七点到。你想吃什么?我带过去。”
她秒回:“你。”
然后马上撤回了。
隔了大概二十秒,她又发了一条:“什么都行。你带什么我都吃。”
我把窗帘拉上,转身关了客厅的灯。
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王悠敏已经进去准备睡了。
我站在门前,透过门缝看见她正坐在床边,低头把那块新表放进梳妆台上那个装首饰的木盒子里。
那个盒子平时只放她最珍惜的东西。
她让银色表盘在腕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