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别肆?!”
谈既望神色惊慌,双脚离地,身体本能地晃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圈住了程别肆的脖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像手办一样,坐在了程别肆的手臂间。
男人单手钳着他走到门前,缄默无言地输入密码,打开房门。进门后把他放在入户柜台上,轻轻捏着谈既望的下巴吻了上来。
谈既望刚才挣扎无果,心里的气被催烈,照着程别肆的嘴唇就用力咬了两口,虎牙尖扎破皮肤,唇舌交缠,淡淡的血腥味儿在两人唇齿之间溢散开。
程别肆状似无觉,吻得更重。
黏腻水声轻响,鼻息急促地扑在两个人交缠的唇间。谈既望被他这个反应弄得愣了一瞬,这才想往后缩,后脑却被程别肆的手掌稳稳扣住了,退无可退。
程别肆本身就不是爱说话的人,他们之间更多的是谈既望叽叽喳喳,程别肆偶尔应一两句。现在谈既望恶狠狠地咬着他,怒气横生,也刻意不说话。
于是现场就莫名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默剧。
只有唇齿碰撞的声响、急促的喘息、以及偶尔从谈既望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含混呜咽在玄关处回荡。
这一晚他们做得很凶。
谈既望平日里玩得花,体力也还算不错,但被程别肆反复亲吻,随后按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出了声,呜咽着骂了句脏话。
程别肆堵住了他的嘴巴。
中途谈既望实在受不了,抓着床单想要躲开,却被程别肆拽回来,按在身下继续。直到后半夜,谈既望彻底没了力气,蜷在床上进气多出气少,眼神空空地望着虚空处。
他心想:程别肆可真是个畜生。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戒指的事他自己没提前说,莫名其妙生了场莫名的气,咬了他两口而已,还要在床上折腾掉自己半条命。怪不得别人都说呢,华途程总就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人。
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谈既望。”
程别肆从背后揽住他,手指从锁骨处探下,缓慢地摩挲着谈既望胸口处那枚平安扣的圆润轮廓,声音低哑轻和。
谈既望迷迷糊糊,又困又累。
他下意识想挣脱出去,骨头却酸痛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程别肆把他捞进怀里。
灼热的皮肤再次贴合,谈既望困倦地眯着眸,蜷在男人胸膛处。他感觉到程别肆握着他的手,很轻地在他腕上吻了一下。
他说:“谈既望……我们不冷战。”
“……?”谈既望懵了一瞬。
谁和他冷战了?
如果三四个小时不说话就叫冷战的话,那么全世界人睡觉的时候,就都在对谈既望冷战了。
更何况床上的时候他不是求饶了么?
是程别肆沉着脸不搭理他。
“……”
但他们两个也没有僵持的必要。
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是那种处于他律道德阶段,要非常清晰地辨明谁对谁错的年纪。成年人的事件判断是非常模糊的,有时候寥寥草草过去,轻而易举地就下了那个台阶。
程别肆现在是在主动递台阶给他。
于是谈既望就轻轻地“嗯”了声。
他觉得到现在差不多就可以了,这件事本身就不大,一段插曲而已。没想到程别肆却拥着他,低声又呢喃一句:“……我的错。”
谈既望睁开一只眼扭头看他。
程别肆也垂眸:“我的错,谈既望。”
男人的嘴唇被他咬破,还渗着血丝,脖颈间是从后背蔓延上来的破皮的抓痕,大约未来几天都得穿高领,或者用涂料遮住。
谈既望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皮肤上都是指痕握痕,现在还没来得及清理,浑身脏污黏腻,在空气中干涸大半。
今天这一场他们都火气横生,冲着泄情绪来的,彼此都太过分,野兽一样在床榻间撕咬。
“……”
“对,都是你的错。”
谈既望撑着骨头间的酸痛,在程别肆怀里转了个方向,倦怠地埋进他脖颈间,软声撒娇,接下了程别肆的示好。
“想洗澡,肆哥给我洗。”
“好。”程别肆把他抱了起来。
€€
北京的冬夜太长。
千里烟波,灯火万家。醉生梦死纸醉金迷,与劳碌奔波蝇营狗苟综合,就这样杂糅在了一座城里。
谈既望一沾到枕头就蜷缩起来,整个人缩进被子深处,只露出一小截湿漉漉的尾搭在枕边。
程别肆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去取了吹风机,插上电,调到最低档的风量,托起谈既望的脑袋,半跪在床边给他吹头。
谈既望犯迷糊,哼哼唧唧抱怨。
程别肆哄他:“乖点儿,马上好。”
热风嗡嗡地响着,谈既望的头细软蓬松,很快就干了大半。程别肆用手指慢慢梳理那些丝,指腹偶尔擦过他耳后的皮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