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接下来的安排。
“我负责开启外门,你去解开档案室内层封印,档案室门开启以后,军医会剥离你手上的临时军纹。行动期间,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秦韫将两副押送锁放到治疗台旁:“双手分开固定,左手接牵引链,沿途由警戒队看守,上舰以后再加一层锁灵网。”
谢无妄瞥向银黑色的锁具,唇间带出一声轻笑,“这么多人看着,裴指挥官还怕我跑了?”
“毕竟叛徒,该用点特殊的手段。”
裴临川语气平静,那场染血的吻和共鸣中短暂泄露的情绪,都被他收进指挥官庄严的外壳,留下的是拒人千里的肃冷。
军医正为谢无妄打最后一个结,见裴临川走过来,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收起器械,带着助手退到墙边。
“第六层里有什么,不能让我看?”
谢无妄垂眼整理肩侧的衣服,避开了这个问题,“你去救人,我取我的东西,互不耽误。”
“那就当着我的面取。”裴临川的命令不容置哙。
谢无妄抬起眼,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阵,“裴指挥官很信不过我。”
“我信过。”裴临川俯身,将一只押送锁扣上谢无妄左腕,冰冷的金属合拢,内侧锁针贴住经脉,稍有灵力波动便会刺入皮肉。
“信过一次,就够了。”
谢无妄唇边那点散漫淡了些。
他将脸偏向另一侧,主动递出右手。这个动作很顺从,与审讯室里的沉默抗拒截然相反,秦韫当即走上前,亲自检查两侧锁扣,又把牵引链连接在左腕押送环上。
整套束缚沿用旧式军部标准,结构简单牢固,谢无妄在锁具送进房间就已经看清了机关。
平日里,押送锁与外部权限隔绝。只有更换牵引链,验证押送人身份时,锁芯才会短暂接入军方系统。
机会也只有一次。
军医取出稳定剂,针头扎进他的右臂。药液进入血管,寒意沿着手肘向上蔓延,肩骨深处的剧痛逐步变钝,唇角被咬开的伤也开始结痂。
“药效能维持两个时辰。”军医将空针扔进回收箱,“途中再有大量失血,他撑不到第五层。”
秦韫吩咐警戒队准备转移。
裴临川留在治疗台前,注意力始终停在锁具的指示灯上。那份警惕深入骨髓,仿佛只要移开片刻,谢无妄便会再次从他手中消失。
谢无妄低垂着头,长遮住了侧脸,从外面看不出什么情绪,安静得异乎寻常。
验证提示蓦地响起。
左腕锁扣与牵引链同时亮起微光,识别权限接入军方系统。谢无妄掌心微屈,强行调动被锁灵环压制的力量。
藏在灵脉中的临时军纹醒了。
细微银光贴着锁具内壁游走,旧式机关将它识别为裴临川的外层权限,锁舌轻响,向后退出半格。
谢无妄迅站起身,药物带来的晕眩尚未过去,他起身太急,身体当即向前栽去。距离最近的守卫上前两步,另一条手臂突然出现,从旁边揽住了他的腰。
谢无妄撞进那副坚硬的轻甲里,他借着裴临川的手臂稳住双腿,脱出束缚的左手同时探向对方腰后。
那里扣着一柄近身短刀,裴临川将许多习惯保留了三年。
刀刃出鞘,秦韫迅转身拔枪,“指挥官!”
谢无妄借肩侧抵住裴临川胸膛,旋身绕到他背后。左臂挟住腰腹,短刀抬起,锋刃紧挨着动脉。
整备室内所有枪口同时对准两人。
谢无妄将大半重量倚在裴临川背后,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环在腰间的手臂无法制止裴临川动作,只能把短刀举得更稳。
背后滚烫的体温和颈侧那一点寒意泾渭分明。
明知谢无妄骗过他,伤过他,剜掉伴侣印,亲口否认他们之间的每一年,可这个人倒下来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去扶。
那份本能比背叛更令他难堪。
“谢无妄。”裴临川开口,嗓音低沉,“你知道我此刻最恨什么吗?”
裴临川望着前方一排枪口,身后是自己曾经最爱的人。
“不是你拿刀抵着我。”他握紧了方才扶过谢无妄的手,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是我犯贱,居然还会接住你。”
“多亏裴指挥官旧情难忘。”谢无妄说,“本来以为要前功尽弃。指挥官把机会亲自送到我手里,总不能辜负。”
如今的谢无妄太陌生了,是真是假他早已辨不清,或许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人当了真。
“谢无妄,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谢无妄眼睫颤了颤,刀锋立即向内送了一分,截断了可能失控的情绪,“少废话,让你的人退出去。”
“你走不了。”秦韫寸步不让,子弹已经上膛,“核心出口不会认那道临时军纹,识趣点,军方还能留你一条命。”
谢无妄掀起眼皮,“所以裴指挥官要陪我走一程。”
以裴临川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