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二人世界了。
星期六一大清早,吕一航到了图书馆三楼的讨论室,为英语课的口语展示作准备。
他的搭档正坐在他对面,埋头翻阅着英语课本,那是他的同班好友王昭。
王昭是个相貌俊朗、身材挺拔的帅哥,米黄色衬衫的领口棱角分明地立着,质地细软的深棕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肤之白皙足以让大部分女生自惭形秽。
用网络流行语来讲,堪称“少年感爆棚”。
倘若对着阳光露齿一笑,就是上等的写真封面。
吕一航一边转笔,一边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长得帅还是挺有用的,要是能魅惑到中年妇女英语老师,让她身不由己地打个高分就更好了。
吕一航和王昭是旧识。
大江南北的武林正派,每隔三年都会合办一次“英雄会”。
虽然顶着个狂拽酷炫的名头,但在和平惯了的现代,其实跟公司年会没啥区别。
老家伙们坐一块儿叙叙,年轻人联谊联谊,仅此而已。
王昭是湖南衡阳人,也是衡阳儒剑一脉的传人,与儒门中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届英雄会都会出席。
他和吕一航正是在五年前的英雄会上相识的,后来也常在网上聊天,说是老朋友毫不为过。
“我听说秋天是适合恋爱的季节,你知道为什么吗?”王昭神秘兮兮地发问。
吕一航好奇地接了他的话:“为什么?”
“因为新学年意味着全新的开始啊,旧的去了,新的来了,让人想要发展一段新感情了。”
“这都是些什么歪理。”
“才不是歪理,是有统计学依据的。根据往年的数据,本校男生在大一第一个学期找到女朋友的比例有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啊,怎么说也轮得到我吧?”
两分钟前还在练习英语口语,不知为何就变成恋爱话题了。
尽管外表看着像轻浮的炮王,但王昭确实是从母胎起单身至今的处男,就连“我上了大学就能找到女朋友”这样空洞的幻想,也跟普通人全无差别。
吕一航本想像平时一样挖苦他两句,但又想了想,自己刚进大学就与提塔结下孽缘,速度堪比火箭,实在没有反驳他的底气,于是随口附和道:“嗯嗯,你说得对。”
“……不过,这些情侣有百分之七十会在来年春天前分手。一时冲动的恋爱,来得快去得也快。”
“怎么可能啊!”吕一航一拍桌子,高声喝道。
话音落下,他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在诅咒他和提塔的感情,如明日黄花撑不过秋天。
不对不对,我和提塔情比金坚,跟别人那种玩玩而已的态度不一样!
王昭被吓得一愣,但马上就哈哈大笑:“看吧,你果然也是渴望恋爱的吧。”
“是啊,这不是人之常情嘛。”吕一航无意多提,就降低语调,顺着台阶下了。
吕一航不愿意公开他和提塔的关系,因为这份姻缘进展得太神速了,并且太不搭界了,只会引起旁人的疑心,从而增加魔神契约暴露的风险。
吕一航担心牵连提塔,就和她做了个约定,在外只扮作普通朋友的样子。
吕一航将秘密保守得严严实实。
就算在要好的朋友或至亲的妹妹面前,吕一航也从未提起过提塔这号人物。
他心里自有打算:等到同学之间的跨国恋情变得司空见惯了,再考虑一下官宣这回事吧。
“女朋友~我没有~”王昭哼起了悲凉的旋律,仿佛在哀悼自己空白一片的感情经历。
别擅自篡改“untry roads, take ho”的歌词啊,难听死了。
吕一航揶揄道:“要不找韩国s公司出道吧?把你包装一下,你就成师奶杀手了,家庭主妇的情书保准收到手软。”
“不了,比起s,我追求的是卿卿我我亲亲热热的恋爱。”
“去你的吧,我怎么看不出你对谈恋爱有多上心?”
照常理说,帅到像王昭这种程度,不可能找不到女朋友。
据吕一航听来的八卦消息,曾经暗恋王昭的各派师妹其实为数不少,但他迟钝过头了,完全没对她们的示好给予回应。
只能说,他身上的某些个性阻止了他吸引异性——
“对了,最近几集《誓约之吻》真是太精彩了,剧情到最高潮了,你看了吗?我七月份就跟你说了『吻必秒蒜』,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王昭两眼放光,意气洋洋地拍手笑道。
吕一航插话道:“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什么?”
“算了,当我没说,你接着讲吧。”
去和纸片人过一辈子吧,你个肥宅癌三期患者。
吕一航练完了口语,赶着吃午饭,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回到家。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就听见门中传来落落琴声,应是有人在屋里弹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