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终极笔记46（第12页）

蛇母这一觉睡得沉酣，沈知意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原因无他——任谁坐在满地金玉堆里，都难做到心如止水。

更何况这些宝贝被手电光一照，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

她往左瞟，是錾刻云纹的金盘；往右瞥，是温润通透的玉璧；低下头，脚边还滚着颗不知材质的珠子，幽幽泛着光。

沈知意沉默半晌，最终把目光投向盘成一团的蛇母。

“姐姐。”

蛇母眼都没睁，意识慢悠悠飘过来：【嗯。

】

“你平时就睡这儿？”

【嗯。

】

“不硌得慌吗？”

蛇母终于掀开一只竖瞳，淡淡扫她一眼：【不会。

】

“……”

行吧，物种壁垒，无法共情。

沈知意只好换个话题：“这里的东西，全是你守着的？”

这次蛇母顿了很久，才抬起脑袋，慢吞吞扫了一圈洞穴。

【大部分。

】

“大部分？”

蛇母尾巴尖一甩，指向洞穴深处码得最齐的那片箱笼、玉器与青铜礼器。

【她的。

】

沈知意一下就懂了：“西王母的？”

【嗯。

】

“所以动不得？”

【守。

】

很好，和之前的说辞一模一样，原则性极强。

沈知意立刻把四处乱飘的眼神收回来——她虽然爱宝贝，但还没到人家托她看仓库，她转头就把仓库搬空的地步，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那剩下的小部分呢？”

蛇母尾巴又往墙角一拨。

那里堆着一堆明显没那么规整的物件：大块的自然金、几块未经打磨的璞玉、颜色鲜亮的奇石，还有几颗拳头大的宝石原矿，和那些带着人工痕迹的礼器完全不是一路。

蛇母道：【我的。

】

沈知意：“……”

她蹲过去扒拉了两下：“你自己捡的？”

【亮。

】

懂了，审美标准高度统一。

值不值钱不重要，够闪最重要。

沈知意憋笑憋得肩膀抖：“这些能动？”

蛇母：【能。

】

“你要带走吗？”

蛇母斜了那堆一眼，满脸嫌弃：【不要。

】

“为什么？”

【重。

】

沈知意：“……”

你本体十几米长，盘起来能占半间洞，你嫌这几块石头重？

蛇母像是看穿了她的吐槽，又补了两个字：【麻烦。

】

嗯，这理由就合理多了，符合巨蛇怕麻烦的人设。

沈知意坐回原地，想起最关键的事。

“姐姐，你真要跟我走？”

蛇母没有立刻答。

它抬起头，望向洞穴更深处——那里连通着西王母宫的核心，也是它守了不知几千年的地方。

过了许久，它的意识才慢慢传过来，碎碎的，带着点茫然。

【守很久。

】

【她不醒。

】

【这里没事。

】

沈知意心头微顿，放轻了声音：“所以你想出去看看？”

蛇母转过来看她，竖瞳里映着她的影子。

【你去。

】

“嗯。”

【我也去。

】

她又确认了一遍：“你是自己想走，不是因为我答应给你吃肉？”

蛇母认真想了想，给出非常诚实的答案：【肉也要。

】

“……”

很好，精神追求和物质需求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一点不冲突。

沈知意彻底放了心，拍胸脯保证：“行，出去以后管够。”

蛇母眼睛明显亮了一度。

“但有一条，不许吃人。”

【为什么？】

“外面有法律，吃人要出事的。”

蛇母：【？】

字里行间全是困惑。

“反正就是不许，记住没？”

【哦。

】

这个“哦”

听着多少有点遗憾，仿佛错失了什么顶级美食。

沈知意突然觉得，后续的物种科普与法治教育工作，任重而道远。

她指了指墙角那堆蛇母的私藏：“那这些呢？”

蛇母毫不犹豫：【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