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会不会登临帝位,并不会卡死主线走向,无论他做出何种抉择,自己早已备好了对应的后手。
萧楚河是他们的朋友。
纵使兄妹二人私心里,都更盼着他能够接过北离的江山,可谁也不会为了区区十枚积分,便去逼迫他做出违背本心的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少年歌行67(第22页)
夜色愈沉浓,整座天启城渐渐陷入沉睡,千家万户灯火次第熄灭。
唯独皇城深处,含章殿的那一盏烛火,依旧孤孤摇摇,长明了很久,很久。
钦天监在天启城东南,一座高台,夜里能望见整座皇城的灯火。
沈知珩和沈知意登台的时候,正赶上监里的小道士们抱着观星簿满台乱跑。
沈知意仰头看着高台上那口古铜浑仪,啧了一声:“哥,国师住这儿?我还以为得爬什么名山大川。
“
“国师清修,住得离天子近些,方便观星。
“沈知珩理了理衣襟,把拜帖递给门房,“烦请通传——沈知珩、沈知意,求见齐师。
“
门房是个小道士,接帖的手一抖,转身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师父——讨债的来了!
讨债的来了!
“
沈知意:“……哥,你听,师兄这徒弟,嗓门还挺大。
“
齐天尘端坐在蒲团上,仙风道骨,手里捏着一枚棋子,仿佛方才那声“讨债的来了“跟他全无干系。
“小师妹,多年不见。
“他放下棋子,眉目和善,“一路辛苦。
“
“不辛苦。
“沈知意甜甜一笑,摊开手,“师兄,见面礼。
“
齐天尘脸上那点和善,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什么见面礼?“
“十五年前,黄龙山脚下。
您亲口说的——‘小师妹,等再见着你,师兄一定给你补上一份大礼。
‘“沈知意掰着指头,“师兄,十五年,您这大礼,是打算等师妹给您烧纸的时候,一起捎下去么?“
“咳。
“齐天尘面不改色,“贫道近日观天象——“
“天象说您该还债了?“
齐天尘被噎住了。
沈知珩在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师兄,算卦的都知道欠债还钱。
您总不能比算卦的还不讲理。
“
齐天尘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郑重地放在案上。
“当年,是贫道穷。
“他道,“全身上下的钱,只够买一串糖葫芦。
贫道揣着那串糖葫芦,想给小师妹送去——结果半道上,让一个叫花子抢了去。
“
沈知意:“……“
“这债,贫道记了十五年。
“齐天尘把油纸包往前推了推,“今日连本带利,补上。
“
沈知意将信将疑地拆开油纸——里面躺着一串糖葫芦,山楂裹着糖衣,在日光下晶亮晶亮的。
糖衣上竟隐隐有些细小的纹路,像是……符箓。
“师兄,您这糖葫芦,“沈知意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是拿天机炼的?“
“嗯。
“齐天尘一本正经,“贫道炼了十五年。
吃了它,可挡一次灾劫。
“
“……您糊弄鬼呢?“
“天机不可泄露。
“齐天尘道,“但可以吃。
“
沈知意:“…………“
她扭头看沈知珩,沈知珩正低头喝茶,肩膀可疑地抖了抖。
玩笑归玩笑。
齐天尘敛了神色,道:“小师妹既然来了,正好——师兄有一桩事,想问问你们。
“
“最近江湖上不太平。
三个月里,七处村镇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后来在山里寻到了人,一个个形销骨立,神智全无,力大无穷,见人就扑——“
“药人。
“沈知珩放下茶盏,接了他的话。
齐天尘点了点头:“有人以药物炼人,把活人炼成不知痛楚、不惧刀兵的傀儡。
陛下命贫道彻查,贫道查了三个月,查来查去,线索都断在同一个地方。
“
“天启。
“
“那炼药的人,就坐在天启城里。
“
沈知意咬着糖葫芦的动作顿了一下:“师兄,你这不是给自己家门口招贼么?“
“贫道也不想。
“齐天尘叹了口气,“可药人作乱,陛下命贫道彻查——贫道这把老骨头,一个人,破不了这个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