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沛安领着命令来,一进门见到贵妃娘娘,笑容更深。
真让陛下猜着了,娘娘肯定嫌闷,坐不住呢。
崔皇后让两边来人都毫不意外。
毕竟是闹到皇子身上,不可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若不是太上皇如今不方便了,估摸乾清宫也要来人。
沈嫔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今儿这事看来她是受害者,用帕子捂着半边脸,如今好一副可怜模样。
延悯亦垂眸沉默。
剩一个芦荟仿佛要晕厥过去。
她平时小小的膳房宫女,哪见过这样的大阵仗?
待纯妃再次入殿,也是面色不好。
这出戏最后的主角来了,李静娴默默坐直身子,旁边的小几上茶水点心都已经备好。
“瞧瞧,纯妃,你真是许久没有这样的大动静了。”
崔皇后看着高氏,语气淡漠:“陛下没解你的禁,你就私自跑去皇子所,还这样大张旗鼓,这是抗旨。
私自掌掴妃嫔,你也好大的胆子!”
纯妃冷笑一声:“这两件事儿臣妾也认了。
反正皇上也早想有个由头落我不是吗?臣妾把这么大错处摆到明面上,可不正好给了皇上借口?皇上应该对臣妾这份识趣感到高兴才是。”
皇后眉头微蹙。
“纯妃,慎言。”
她声音不高,“私闯皇子所是实,宫道之上当众掌掴妃嫔,更是失了妃嫔该有的仪态体统。
你心中有委屈,大可递牌子到坤宁宫,或是递折陈情,何至于闹得这样难堪?”
沈嫔听见崔皇后提起自己,手中素色绢帕依旧捂在半边脸颊,眼尾红红的。
她从座位上起身缓缓道:“皇后娘娘,臣妾平白无故受这一掌,臣妾自问,从未有意加害纯妃娘娘,不知为何要遭此折辱。”
纯妃见她这般惺惺作态,胸中怒火又往上翻涌,伸手指向芦荟。
“若非你背地里教她生出攀附皇子的妄念,挑唆她来求做司寝,离间我与延悯母子!
若不是这贱婢自己说破,往后还不知要酿成什么祸事!”
她的眼里喷火:“皇后娘娘,延悯十二不到,就有人觑觎他身边的位置,我这当母亲的,如何能不急?”
像是想起了什么,纯妃抬眼嘲讽一笑:“哦,对了,忘了娘娘没儿子,自是体会不到。”
芦荟本就吓得魂飞魄散,听见点到自己名字,膝盖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你!”
崔皇后无言,没想到纯妃这个时候还要这样恶心自己一把。
一旁的二皇子延悯自始至终垂着眼,听到此处,终于抬眸,看向纯妃。
少年眉目清俊,眼底却没有半分母子温情,只剩一片寒凉疏离。
“母妃。”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刺人,“人是你同意安插到我皇子所的。
如今宫女心思不正,出了乱子,你转头便将全部罪责推到沈嫔身上。
在母妃眼中,难道所有人都在算计你,唯独你一身清白?”
“延悯,你也要这般看我?”
纯妃身子一晃,难以置信看向自己的亲生儿子。
积压多年的不甘,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我所做一切,哪一桩不是为了你?我被禁于宫中,不得与你相见,只能借宫人打探你的安危。
我何曾害过你!”
“为了我?”
延悯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分明才十岁,却成熟得不像话。
“母妃若是真为我,便不该安插耳目安在我身边,时时刻刻窥探我的一举一动。
今日你可以因一个宫女,大闹皇子所,来日又会因为什么,再来搅乱我的日子?父皇将我养在皇子所,便是要我独立立身,母妃这般步步紧逼,到底是盼我安好,还是怕儿子不认您这个母亲?”
李静娴默默换了个姿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延悯是这样想的?那……她默默瞅了眼那个不常见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是皇家的孩子异于常人?还是说建安帝的母子分离有效果,竟让一个孩子这样揣测自己的生母?可是母子俩都不像演的。
那头纯妃已经被延悯气到又疼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