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府,只能想尽办法多给她滋补,贴心的话不敢多说,怕被人揪到错处。
陈大太太不同,她是李静娴的母亲,关心和爱都做不得假。
李静娴看着那几道方子,只觉得一阵甜蜜。
陈大太太问李静娴还疼不疼。
这都三天了能下地走,疼还是有点疼的,但还算好,李静娴说:“延怀乖巧,没折腾我太久。”
陈大太太注意到李静娴的称呼,愣了一下:“这是三郎君的名字?”
“是。”
李静娴眉眼温柔:“心怀的怀字,太子昨儿刚定下来的。
今儿洗三就要对外公布了。”
那这样算下来,倒是出生第二日就有了名字,何其恩宠!
陈大太太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面上浮起一层掩不住的笑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李静娴看到母亲这副表情,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朝着陈大太太笑了笑,李静娴轻声说:“娘放心,我都知道的。”
延怀这事儿也的确扎人眼。
如今府上谁都知道三郎君得了太子爱重,后院那些个眼里情绪复杂。
换别人此时早就飘飘然了。
后院中母以子贵、子以母贵都是相辅相成的,旁人总会想三郎君得此殊荣到底还是她这个亲娘在太子那里有几分脸面。
不然就是延怀来的时候再凑巧,也没道理让太子高看一眼。
毕竟太子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
但李静娴只觉得唇寒齿亡。
有时候她始终在想,恩宠到底有什么用?你说高侧妃以前够风光吧?一朝说错了话还不是立马被厌弃,连带着儿子也离开自己;赵侧夫人也是如此,她可是太子宠了好些年的,但这次怀胎艰辛,太子除了例行询问,有多一分关怀吗?再往早了说,侍妾周氏以前更是得太子喜欢的,如今呢?太子怕是连她房门往哪开的都不知道吧?
天家无情,这些事都是在李静娴眼皮子底下生的,她不能当做没生过。
虽谈不上怜悯高侧妃和赵侧夫人、周氏,但李静娴通过她们仿佛就看到日后的自己。
等她失了宠,人老珠黄的时候和她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若她真把儿子被早早赐名一事当做炫耀的本钱,让众人把自己捧得高高的,到时候摔下来也更疼。
李静娴怕疼,她才不要这样呢。
见她这样,陈大太太也就放心了。
她知道李静娴虽然性子安分,但内里的确是个不笨的。
说着又去看延怀。
陈大太太笑道:“他生得像你。”
李静娴稍微惊讶:“是吗?”
这才出生三天,也看得出来?而且很多人都说延怀生得像太子。
陈大太太轻哼一声:“你是我生的,你出生那会什么样子我不清楚?三郎君这孩子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她又仔细看了看,“哦,眉毛不像。”
李静娴没忍住笑。
后来洗三礼听说也很热闹,前去观礼的春蕊圆福回来说得绘声绘色,又听闻:“大家都说咱们郎君和殿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李静娴又想笑了。
但她还是更相信陈大太太的话。
因为她自己现在越看越觉得,延怀这孩子的确更像自己。
不过想来也是,于府上太子才是最大的那个,于外头,太子是储君,旁人肯定都是奉承他的,哪有捧一个侧夫人的道理。
这样想着,李静娴也就心安理得了。
总归长大之后自然见真章。
之后的满月礼则不同,太子已有命令大办,这还是太子册立以来,太子府办的第一件正经喜事,自然是八方来贺。
李静娴这出了月子,自然也得跟着一起招呼那些个夫人侧夫人。
不多时,李家的女眷到了。
家中二哥三弟都已成婚,所以今儿除了大嫂兰氏,还有两个面生的妇人跟在陈大太太身后。
至于李家的男人,那是不能随意到太子后院来的,于是从父亲李宣到四个哥哥弟弟,虽然今儿也来得整整齐齐,但没能跟着一起来见李静娴。
母亲嫂子弟妹来了,李静娴和花厅的客人们说一声抱歉,自是让家人到自己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