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碎碎的折磨似乎要将宋语青脊梁压弯。然而她却一直挺直了背,不曾弯下过一寸。
崔闻仲本以为对方会像上次一般折腾,谁知身下之人像无知无觉的傀儡,毫无生机。他忽然有些颓败,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迎头看他。
“方才不是还又打又骂的吗,怎么,老实了?”
他分明在折辱她,她浑然不觉,眼中又重新燃起怒火。她恨他,恨他摧毁她的人生,恨他屡次三番强迫她。
可他权势滔天,她该如何,又能如何。她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要做你便快些,吞吞吐吐,细细碎碎算什么英雄好汉?”
崔闻仲被她淬火一样的双目凝视,不怒反笑,勾着唇角开口:“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方才你不都说了么,我是登徒子,流氓……”
不知为何,她眼神中迸发出的倔强与不舍叫他格外兴奋。他似乎想起三年前的往事那时,她在马家扯着他的衣裳拼命挣扎,咒骂,说实话,他活到那么大,还从未有哪个人敢对他趾高气扬如厮。
他承认,他那时便注意到她。
他欺压她,像是要把她揉碎了浸透进身体,可她却仍旧一声不吭,冷漠的像块捂不热的冰人。
他不禁垂目打量她。她下颌线很美,鹅蛋一般柔和。不知为何,在面对这份美好时,他不禁有些心软。
他看她一副冷漠的样子最终没了兴致,草草结束后直接躺在床上,看她捂着半个胸口赤脚去捡拾地上的衣物。
“你能不能不要叫春桃知道你的存在?”宋语青穿好衣裳后,撑着身体靠在床边问。
“为何?”“我偏不!”崔闻仲将胳膊交叠到脑后,皱眉道:“我为何要听你的,别忘了规矩可都是我定的。”
这段时间,宋语青也总算摸清一点他的脾气秉性,不想激怒他,轻声道:“这一路春桃总会与我同处一室,我怕她回头会告诉我爹娘。”
他眉梢稍缓,仍打量着她。“怎么,你就这么怕你爹娘知道?”
“没有。”宋语青艰难开口,“春桃还小,她什么都不懂,我怕她会胡思乱想。”
“哦!”崔闻仲没再看她,一个简单的回答也不知算不算答应下她的请求。
打开房门时,宋语青发现江川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麻烦问一问,你家公子怎么会来这里?”
江川皱眉,和他主子简直如出一辙的模样,不咸不淡颇有些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意味,冷着一张脸冲她摇头,“不知道。”
宋语青并不理会他的冷漠,仍旧一脸沉静温柔地望着他,这倒让江川觉得好生奇怪。
觉得她分明是个怪物,明明被人欺辱至此还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翌日,春桃搓着双眼醒来时,看见自家姑娘早已将朝食拿了来,顿觉十分不好意思,“姑娘,我又起晚了,方才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宋语青将宽大的衣裳袖口向肩膀上卷了几圈,“洗把手快起来吃吧,咱们也好快点赶路。”
春桃转转脑袋,觉得还是昏昏沉沉,若有所思道:“姑娘,昨夜咱们屋是不是进贼了?”
“没有。”宋语青斩钉截铁回绝。
可春桃望着自家姑娘眼下的两团青黑,忍了又忍,终是乖乖听话到外间洗手去了。
可春桃望着自家姑娘眼下的两团青黑,忍了又忍,终是乖乖听话到外间洗手去了。
驿站走廊窄窄长长的,彼时她刚走出门口便听有人在柜台处询问,“请问店家,你们有没有见过两位少年,高的大概有这么高……”
春桃抬头,恰好看见马齐明正指着自己肩膀那处向店家比量,她看见熟人,兴高采烈迎上去,“姑爷,你怎么来了?”
昨日马齐明在书院偶然得知宋家遭遇的不测,连家都未归便带了铜生出了金陵城。
他不敢想象宋语青她一个姑娘家要带个孩子一般的春桃去东楼镇。
他没有丝毫犹豫,放下手头的事务便跟来了,他想,寻着官道找,倘若今日找不到那他便一路寻,总会找到她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谁想到刚到驿馆便寻到了春桃。
“姑……公子,您看谁来了!”春桃脸上挂着笑,一路小跑引领马齐明主仆两人向走廊最末处寻找。
铜生捂着嘴在一旁偷笑,小声嘀咕,“春桃,你穿这身衣裳,真好笑。”
春桃在开门前叉腰狠狠瞪了他一眼,“别瞎说,当心我揍你。”
几人说说笑笑时,正在屋内吃朝食的宋语青已经打开了门。
彼时门一开,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她没想到马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