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当官的也不管事,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花钱,直接抢不就好了吗?”
“直接抢,别人不反抗吗?”
这逆天发言,听得李祝酒一愣一愣的,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他甚至忘记了这伙人的身份。
“夫君你好单纯啊,我们是干嘛的你知道吗?”柳青叶说着,看李祝酒一脸单纯,忍不住想逗逗他:“我们是土匪啊,土匪都用强的,还反抗呢,谁敢反抗,杀了便是。”
“所以夫君,你最好乖乖地从了我。”
李祝酒别开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提醒他了,他们是土匪,夺人性命无需理由,所以他逃命必须慎重,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在屋子里待了那么久,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李祝酒看柳青叶心情还算不错,小心试探。
“可以,不过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出了房门,李祝酒随着柳青叶往外走,七扭八拐到了宽阔的坝子,阳光正好,有零星几人在晒太阳,见到他们,个个都笑着跟柳青叶打招呼。
“小姐带新婚夫婿出来溜达啦?”
“二当家,昨晚事儿办得怎么样?”
寨子里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没读过圣贤书,说话就是这样不过大脑,也没什么羞耻心。
但李祝酒可是读过书的好好少年,这些骚话入耳,瞬间涨红了脸,加快脚步想走出被这群人言语攻击的圈子。
看着前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知是羞还是急,柳青叶无奈吐槽:“不提也罢。晦气!”
李祝酒从出房门开始,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路过来,没见到几个人,看来大当家带了不少人进城去,所以眼下寨子里空虚,正是逃命的好机会。
也许错过这次机会,再等下一次大当家带人进城得是十天半个月后了,也不知道贺今宵有没有在找自己,要是那个狗装模做样找自己几天找不到,说不定一拍屁股扭头打仗去了。
这样想着,出逃的意愿强烈冲击大脑。
“茅房在哪里?”他随口问,想着柳青叶就是再盯着他,总不会跟他一起去方便。
“你想跑路?”
于是李祝酒就对上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那眼神过于敏锐,似乎在说“别想动什么花招”,他稳了稳心神:“我真要方便,你再不带我去我就拉裤兜了。你要实在不相信我,那你要不找个盆儿放我面前,我当着你面方便?”
柳青叶还是一脸怀疑,李祝酒心想必须再来点狠的,不然这女的不会随便放他离开视线。
“这样吧,你要是实在信不过,你带我去,咱俩一人一个坑行吗?”
终于,女人皱起眉,似乎脑补了一下,随后一脸嫌弃:“你还想我带你去?”柳青叶死死皱起眉,随手招来一个手下:“你,带他去茅房。把他给我看住了,放跑了唯你是问!”
……
无忧镇里,贺今宵起了个大早,集结士兵,只等攻上山寨。
点完兵,张寅虎道:“将军,可以出发了。”
昨日夜里发生此等大事,平日睡到日上三竿的齐成今日也起了个大早,着急忙慌想在贺今宵面前表现一下,于是大清早也调派好人手等在府外。
就这时,一个士兵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
“禀将军,总兵,不好了,那青峰寨上的人又来了,眼下正在城里烧杀抢掠,惊扰了不少百姓!”
贺今宵往那门外一看,凝神道:“来得正好,众将听令!活捉头领!其余人等格杀勿论。”
黑压压的一片人马齐声回答:“是!”
总兵府外,众将士齐刷刷翻身上马,疾驰而去,那马蹄哒哒作响,带起阵阵尘土,一时间喊声震天,声势浩大。
街道上,山匪门正肆意抢夺百姓银钱和粮食,起争执时不管不顾,手起刀落就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叫喊声还没出口就被扼杀于咽喉,鲜红的热血飞溅,催生着恶徒骨子里的嗜血杀意。
百姓奔走,关门闭户;摊贩弃摊不顾,只顾逃命;男女老少,连拖带拽,都作林中惊鸟,四散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