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毓并不觉得可耻,十分自然地承认:“是。”
但陈青执着实有点摸不清缘由:“为什么?”
“你真的喜欢现在的我吗?”赵毓问。
陈青执怔了一下,眼睛无意识眨了两下,他多年唱戏,多是含蓄内敛的,鲜少像这样直白,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回答。但没过多久,他看出赵毓的患得患失,还是放纵地说出内心的回答:“喜欢。”
逐天
应该大概也许快完结了
大家想看日常吗,在考虑要不要多写一点点
想你
赵毓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一直躺着坐着,还是得多出门走走,不能成天闷在家里。
陈青执戴了双手套,刚要往楼下走,赵毓就从身后叫住他,而后快走几步到他面前,一边给他围围巾一边解释般地说:“外面冷。”
戴好后,他站到陈青执侧边,隔着一层手套牵陈青执的手,虽然暂时感受不到对方的体温,但还是很高兴。
他们去了后院。
玻璃花房关得严丝合缝,彻底抵挡了严寒,赵毓伸手将门打开,看着陈青执进去以后才侧身关门。
里面的花卉品种极多,很多本在这个季节看不到的都开着艳丽的花,也就显得花房外面那株腊梅有些“特立独行”。陈青执刚进院子时就闻到了那股淡淡的幽香,瞬间把他的思绪拉回了在赵毓凌城家里的那个冬天。
很奇怪。明明是一样的气味,他的感受却全然不同了。
见他盯着花房外面看,赵毓说:“看你之前很喜欢,就让人运到这边来重新种上了。”
陈青执惊讶,这才看出来这就是凌城那株:“什么时候?”
“你走后没多久,我回海市的时候,就一起搬过来了,”赵毓又指了指那个秋千架,淡淡说,“这些都是复刻,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回到我身边,但每次都抱着你不知道哪天就回来了的幻想,按照记忆把这栋房子装饰成了凌城的样子,这样你回来就不会那么不适应了。”
陈青执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赵毓不欲打扰他,便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身体,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玻璃花房开了一点窗,风从缝隙里钻进来,阳光洒在两人紧紧相拥的发梢。
赵毓现在有点懂了。
他渴望很久却从未真正实现的岁月静好终于在今天被填补,前面二十多年的空缺也圆满了,怀里是爱人的体温,他以后无论做什么、身在何处,都知道家里有人在等他了。
陈青执碰了碰赵毓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说不清自己是在安慰还是什么。
花房很安静,没有半点噪声,打破这宁静的是一阵急切的手机铃声。赵毓松开一只手,拿出手机,看到名字蹙了蹙眉,犹豫后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那头传来一个老态的哑音:“咳咳……我听小序说你住院了?你怎么了?”
赵毓抿唇:“不劳您关心。”
“你这个白眼狼!怎么跟我说话的?!”赵尧显然被气得不轻,“别以为你把公司拿去了就能无法无天了,只要我想收,随时都能收回来。”
赵毓拨弄着怀里人的头发,嗤笑一声:“你以为我稀罕你那个破烂公司?”
的确是破烂,也就能勉强盈一点利,不至于亏本,不然赵毓绝不会把一个老得掉渣的公司放在手里。
“你……咳咳……你……”赵尧气得不行,即使被儿子这么忤逆,他也没有挂掉电话,而是问,“你把你妈送去哪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这个不孝子!把静谣给我还回来,不然我……”
赵毓打断道:“我不知道她去哪了,新西兰、美国、澳大利亚……世界各地,她可以在任何一个角落,但都不是你能干预或找到的。赵尧,他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们都没资格去打扰她,你不如好好养病,争取死得体面一些。你放心,看在你是我爸的份上,我还是会给你养老送终的,但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说完,他挂断电话,没有听到后面来自亲生父亲的咆哮和谩骂。
赵毓眉眼间的郁结之气还没有消散,忽然怀里人转身,什么也没问,径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别气了,我们进去吧。”
赵毓心情瞬间阴转晴,带人去影音室看了部电影。
吃了晚饭,陈青执说自己要回去,赵毓不太满意:“就在这住下,不好吗?”
陈青执拒绝道:“明天要去剧团,这边不方便。”
“我想跟你住一起。”赵毓揽着他的腰说。
陈青执说:“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可以搬到我家去住。”
“现在搬不可以吗?”
“不可以,”陈青执严肃地解释,“这边还有人可以照顾你,随时有人待命。”
“那我送你回去。”
陈青执想了想,没有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