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执担心摔下来,指尖用力扣住了赵毓的肩膀:“去哪?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赵毓没说话,劲儿却也没松,一步一步走到沙发处把陈青执放下,旋即压着他接吻。陈青执第一次在公共区域被这样对待,心里顿时恐惧又耻辱:“赵毓……”
他一边低低喘气一边推搡对方的肩膀:“别在这里,回卧室……”
赵毓充耳不闻,又凑到陈青执脖颈处,喷洒的气息炽热滚烫,仿佛要把陈青执为数不多的理智都融化掉。
“赵毓!”脖子痛得像是流了血,陈青执见温言细语不管用,直接一巴掌拍上赵毓的侧脸,“啪”的一声极为突兀,他平复了一下被亲得不太稳的气息,这才恢复刚刚的平静,说:“王姨马上回来了 别在这里。”
“怕什么。”男人松手起身,又弯腰扣住陈青执的腕骨,把人拉着朝健身室那边去。
家里的器材虽不如专业健身房那么多,却也足够使用,赵毓虚虚掩上房门,把陈青执拉到跑步机上,道:“先跑个一刻钟热热身吧,待会儿再带你练其它。”
陈青执不明白为什么接吻接着接着突然变成了运动,不过不用做别的,他倒是喜闻乐见。
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健身类的专业性运动,骤然跑起来还有点累,才不到十分钟身上就有些汗湿了,但目前还尚在能坚持的阶段,也就继续了。
赵毓在他旁边做力量训练,姿势标准又老成,更显得他很外行。
“累不累?”赵毓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陈青执的侧边,环臂问。
时间还有一分钟,陈青执咬牙跑完,喘着气从器材上下来:“累。”
“你就是缺乏锻炼。”赵毓毫不嫌弃地把人捞进怀里,指尖攥着帕子在陈青执额角轻点擦汗。
陈青执平日里面冷如水,说话也平淡无味,运动后汗水沾湿了头发,反而多出几分活人感。他脸上从里到外透出薄红,白里透粉,像是满园梨花中的一支红梅,艳丽中带了清新,不染尘埃。
赵毓喉头一紧,不等陈青执从运动的余韵中缓过劲来,便一脚踢在对方后膝处,再扣住那截白皙的后脖颈往下压,看着陈青执跪趴在跑步机上:“锻炼改天。”
“赵毓,”陈青执嗓子都有些哑了,话里带着哭腔,“我疼……”
他的膝盖在跑步机上跪了很久,被磨得破皮见血,此刻正火辣辣得疼,针扎似的,却比针扎更难熬。
欲望似海,辽阔无边,不断拽着人的脚踝往下,直到坠入不见底的深渊……
陈青执控制不住地流泪,赵毓在他背后伏着,看不见他汹涌的泪水,只看见那形状漂亮的蝴蝶骨和白皙透亮的肌肤,眼底滑过无尽汹涌的波涛,沉溺其中再无法脱身了。
“啪”的一声,清脆刺耳,陈青执的脸顿时红了一片,一叠相片从他脸颊侧边掉下来,落在地上平铺好,陈青执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睁大:“你找人监视我?”
“走了一个丁孟凡,又来一个罗文君。”赵毓从后叼住陈青执的颈肉,恶狠狠道:“陈青执,你很会勾引人啊……”
陈青执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竟是只能听见赵毓的声音,无法思考其中含义了,甚至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小猫似的轻轻呜咽。
“陈青执。”赵毓把人翻了个面,吻上陈青执湿润红肿的眼皮,“既然你管不住自己,又心疼这个心疼那个的,那就不要出去了。”
“把剧院工作辞了,你要钱要房子我都可以给你。”说完,赵毓走到门口,把半掩的房门打开,客厅的灯光倾泄而入,照得陈青执忍不住眯了眯眼。
“赵毓!”陈青执被抱着走到门边,背部紧贴着冰冷的门板,这里正对大门,随时都有可能被回家的王姨撞见,他身无寸缕,心跳骤然加快,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
“赵毓,你有病。”陈青执带着哭腔,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