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两碗刚出锅的茄子盖浇面,闪了下神,她看看夏奕阳,没有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吃面,吃面条不能慢,不然,一酡能涨成一大碗。叶枫吃出了一头的汗,她抽了张纸巾,拭了拭额头,睫毛颤了颤。“怎么了?”她怕夏奕阳不明白她没头没脑问什么,又加了一句,“你脸色不太好。”
“没睡好。”
“待会儿有没有时间补个眠?”
“没有,台里还有事。”
她不再说话,继续吃面,最后把汤都喝净了。等着他吃完,她收拾碗筷进厨房涮洗。一般这时候,夏奕阳会再冲个凉,然后换衣出门。
夏奕阳站在厨房门口,听着哗哗的水流声,他想和叶枫说几句话,可是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他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床上没有他睡的痕迹,她也没追问他昨晚在哪,是加班,还是和朋友聚会。她不想知道,她不要求他解释,也不会找人求证,这不是信任,其实是一种漠然,是放弃,何尝不是心冷意灰。
他们已经走到了这种地步,夏奕阳的心不是疼,而是碎了。
叶枫听着夏奕阳关门的声音,她用干毛巾擦净手上的水渍,抬眼看了看时间,小卫约她九点喝茶,还有四十分钟。
喝茶?叶枫嘴角玩味地弯了弯,她就不记得小卫喝过茶,一般她都喝运动饮料。
叶枫今天本来也要出门去趟书城,她列了个单子,要买几本地理和气象方面的杂志,买本二十四节气的书,再买一本最新版的《新华字典》。还要给晨晨买几本书,小孩很另类,不爱玩具,就爱书,还非得是妈妈买的书。她和小卫约的地方离书城不远,顺路。
不上班有不上班的好处,不用精心地化妆,不用考虑衣服和鞋是否搭配,头发随意地用根头绳束着,衣服以舒适为主。但叶枫很仔细地检查了钥匙、门和手机有没带上。有一天出门有点恍恍惚惚的,逛了一天回家,一翻包,才发现没带钥匙。那个时间,夏奕阳恰好在播报新闻。她在小区的长椅上坐了许久,最后是找的锁匠来换了锁。不是上班时间,锁匠说算加班,一个小时抵三个小时,狠敲了一笔钱。她把新钥匙给夏奕阳,夏奕阳问怎么换锁了,她说锁旧了,不好开,就换了个新的。
最后再确定了下,什么也没落下,窗也关上了,水笼头也关好了,叶枫从鞋柜里拿出鞋,换上。门一开,她愣着了“奕阳,你忘带什么了吗?”
夏奕阳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突然想起我今天还没抱抱你呢!”他把手里的电脑包放下,她僵硬着踉跄着被他抱进怀里,紧得恨不能把她嵌进骨头里。叶枫挣扎了两下,不再动,手抬了抬,轻轻拍拍他的背。他怎么了,这么慌乱,这么焦虑,这么无措,这么害怕?
夏奕阳并没有抱太久,当他松开叶枫时,眼中的不安一闪而逝“路上开车慢点。”
叶枫迷惑地看着他。
他温柔地笑笑,摸摸她的头,俯首啄吻下她的唇“中午好好吃饭,我给你电话。晚上见。”
叶枫无语地看着合拢的电梯门,她也要下楼的好不好?
如果用动物来给人取个外号,小卫当仁不让是“喜鹊”,她太聒噪了,一刻都不得闲。当这只“喜鹊”突然文静起来,叶枫很不习惯。茶室和咖啡馆早晨通常不营业,两人挑了家广式茶餐厅来喝早茶。一壶花茶,几笼点心,看着很好吃,实际上也好吃,可惜叶枫早饭吃太多,一口茶都咽不下了。
是小卫主动约叶枫的,见了面却不说话,神态拘束,却多多少少带着小心翼翼。周围坐着几桌老头老太,生怕别人听不见自己的话,一个个拔高嗓门说话。叶枫想讲话,都得先清清喉咙。
“最近好吗?”
小卫目光从眼帘下方抬了抬,又垂下,盯着桌上的一笼水晶饺:“我现在人力资源部,还挺忙的。楼里在搞装修,要建演播室、录音室,大家只得都挤在一间会议室里上班。有的节目停播了,有的虽然没停,和停了也差不多。”
“网站的章程出来没?”
“我不清楚,什么传闻都有,我也不打听,就做自己份内的事。我们以前一个节目组的难得聚一起,总会说起叶姐。叶姐,你离开我们快两个月了。”
叶枫满头黑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有那么久?”
小卫瞪大眼睛:“有,八月都没几天了,秋天快到了。”
“你怎么知道秋天快到了?”
小卫掰着指头数:“一年分四季,共十二个月,平均下来,一季三个月,算算,八月就是夏的尾秋的头。”
“季节不是这么算的。”季节……叶枫感觉身上每寸肌肤都在惬意地呼吸,每个毛孔都感到了风的气息,风里有阳光,有草木,有高山,有河流,有思念,有遗忘,有欢笑,有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