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梅静年不错眼地瞪着夏奕阳,一阵冷笑:“难民是我的谁呀,他们是坐船淹死,还是没吃的饿死,没房子冻死,关我什么事。而你,是我怂恿你来叙利亚的,你要有个什么事,你可是国民主播,我赔得起吗?我能不丢下一切,过来找吗?”
夏奕阳半晌默然,很抱歉:“对不起,静年,这是个意外。”
梅静年鼻息间“哼”了一声,讥诮道:“这个意外可真够巧的。”
“是有点巧,作为一个记者,能经历一次,也无憾了。”
“是有点巧,作为一个记者,能经历一次,也无憾了。”
“你可真知足呀!”
“知足者常乐!静年,你是怎么来的?”
梅静年没好气道:“能怎么来,坐车,走路。”
夏奕阳定眼看着她。
她翻了个白眼,闷闷道:“你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么,我行贿,走后门,送礼。”
梅静年认识一个法国记者,他有个朋友在联合国难民组织里做事。梅静年用在希腊的独家采访素材,和他交换了一个混进组织的机会。
静年这首席记者果然很厉害,总能在绝境中找出一丝缝隙,但是代价太大了,夏奕阳很是惭愧。
“说是独家,其实也没太多亮点,我回去整理整理,还能凑个报道交差,勉强对得起台里出的差旅费。”
话是这么说,夏奕阳还是很难受:“那你和他们约了什么时候回大马士革?”
梅静年淡淡道:“进了南部,我就和他们分开了。他们有他们的事,我要找人,不是一条路,时间上也不会同步。”
“你的意思是你不回大马士革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你,看情形。”梅静年不在乎道。
夏奕阳看了看双臂交插站在一旁的超市老板,说道:“如果你没别的安排,就和我一起去约旦吧!”
然后,梅静年张大嘴巴,愣在那儿。
乌姆听不懂中文,只能从表情上猜两人说了什么,他对超市老板说:“这个中国女人真凶悍,她和夏的关系一定很差,你看她见到夏一点也不开心。”
超市老板笑盈盈道:“不,他们关系很好,她现在不是一点也不开心,而是开心不止一点点。”
他整个一生都像是一个雷雨天。
新闻频道所有人也觉得整个六月就像罗兰形容贝多芬一样,过了一个雷雨天。表面上八风不动,实际上内心脆弱、煎熬,不为人所知。幸好,没有不停的雨。
雨过之后,天蓝,云轻,连风都多了一丝温情。
晨会结束时,徐总把江一树留了下来。十分钟过去了,徐总仍站在窗前不出声。
怎么回事?江一树看看手中的行程,一堆的事等着他呢,可他又不能催徐总,急得在会议室内直转圈。
“真不敢相信,这是燕京!”徐总还发起感慨来,不知是指天气,还是指窗外的风景。不过,窗外有风景吗?江一树走过去,陪他看着,除了一楼比一楼高,真没什么看头。徐总又不说话了,江一树怀疑他是不是在憋着。
徐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吴锋主任还没从青台回来?”
说起这个,江一树就心塞,没见过这么不负责的上司,回到燕京后,看了下叶枫,然后就去青台了,说和苏书记解释解释。这是有必要的,夏奕阳失联的十多天里,苏晓岑没给台里打过一次电话,没托任何关系插手找寻夏奕阳的安排。也许他们心里面也颇有微词,但的确给了台里足够的尊重。
“故友相逢,乐不思蜀了,没回来就没回来吧,咱们就别指望他了。一树,咱们该为奕阳归来做准备了。”
总算说到主题了,江一树连忙打开笔记本:“好的,您说。”
徐总高深莫测地一笑,摇摇食指:“我不说,你去做。”
“拍个纪录片?”就当为夏奕阳说的那个新闻专题栏目热身。
徐总不紧不慢道:“太正式了,换个思维。”
江一树一点就通,但还是吃惊了:“这……这可以吗?”他们可是做新闻的,讲的是严肃、效率、真实。
“又没让你去杜撰,不过是表达方式特殊点而已。”
江一树心领神会。当天晚上,新闻频道官方微博更新了一条图文并茂的微博,图是夏奕阳背着大背包在机场的留影,文字是新闻体,时间、地点、事件,但在结束时多了一串鲜花的表情。就是这串鲜花,让群众乐了半夜,这可是新闻频道,发个标点符号都要斟酌又斟酌,想不到也这么可爱。第二天同一时间,就像小说连载一样,还是有图有文,一张图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