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他的手,轻声道“走不动了?需要我背你吗?”
秦风轻轻摇了摇头。
宋茵梨便也不再提了,只是在他额上落了一个吻“那你就再忍一忍,好不好?”
秦风低低应了一声。
宋茵梨或许抱不动秦风,但她想,她应该还是勉强能背得动他的,不说多远,只是从窗边到床上的这几步路,大约不成问题。
宋茵梨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自己的手则绕过了他的后腰,托着他的身子给他借力。
但她还是选择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尽管他瞧着实在勉强。
秦风走得很慢,微躬着身子,一步一步都是摇晃。宋茵梨也不催他,他停她便停,他走她便走。只是短短几步路,他们便停停走走歇过好几程。
宋茵梨扶着他肩膀,让他缓缓地躺下,又蹲在床边替他脱了鞋,这才起身,在他汗涔涔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辛苦了。明天若是还没有好转,咱就上医院。要是有哪个八卦的小记者敢来搅你安宁,我大嘴巴抽死它。”
宋茵梨去寻了只热水袋来,放到他怀里。不过是才换的衣服,如今触手上去却又是冰冰凉凉一片濡湿。
宋茵梨擦了擦他面上的汗珠,在他耳边柔声道“你方才都吐干净了,空腹只会更难受。我下去盛碗粥来,你再吃一点好不好?”
秦风半合着双目,低低地应了一声。
宋茵梨知道,他只是想让她心安。他病得疲乏,眉目中的倦怠掩都掩不住,更何况胃里又正难受,实在不像是会有胃口的样子。
秦风吃不得太多,宋茵梨也只盛了小半碗。她轻轻托起他的脖颈,让他微蜷着身子侧倚在自己身上。她将碗放在一边,一手扶着他的肩背,一手执着汤匙,吹凉了送到他唇边。见他咽下,她又将汤匙放回碗里,伸手去揉按他上腹的脘中穴,一直见到他紧促的眉头稍有松弛,这才又去取下一勺。
如此下来,不过就是小半碗的功夫,宋茵梨自己都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宋茵梨放下勺子,轻声问道“难不难受,想吐吗?”
见秦风摇了摇头,她又在他腹上轻柔地画着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逼你在床上吐了。以后你想在哪儿吐就在哪儿吐,只要你走得过去,我就一定能扶你回来。”
秦风却握住了宋茵搭在他腹部的手,声音低弱地笑道“小梨,你该宠坏我了。”
“我倒还希望宠坏你呢。”宋茵梨撇了撇嘴来“你能自私自利,心胸狭隘的最好。”
“这是什么话……”
“就是我喜欢你,比你自己更喜欢你。所以在你不喜欢你自己的时候,不要怕我也不喜欢你。你不要怕脏,不要怕疼,不要怕受委屈,因为我只会怕你脏,怕你疼,怕你会受委屈。”宋茵梨道“所以当你脏了疼了委屈了的时候,最先要做的不是不让我瞧,而是要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宋茵梨再低下头去看他时,他已经合上了眼睛,鼻息舒缓而绵长。他眉间还有一点点褶皱,面上的神态却是很平和安详。
宋茵梨叹了口气。强打着精神配合了她那么久,他也终于还是熬不住了。
宋茵梨扶着他的肩膀,轻轻地将他放倒在床上,又俯下身去,在他眉间的褶皱处落了一吻,接着刚才的话,低声道“换句话说就是,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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