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了。”
淑妃说道:“花瓶摆在西厢茶室,只有她们两个有钥匙,并且钥匙自始至终都在她们身上,所以只有她们两个有嫌疑。”
准确来讲是只有静柔有钥匙,而静柔是前辈,负责带领芳婷进行打扫。
“昨天花瓶还是好的,但是今天早上发现就碎了,门窗都是关紧的,只有她们两个出入过,静柔跟随为娘多年,但为娘也绝不会偏袒而冤枉别人。
为娘就想出一个好办法。”
苏明笑问:“是什么好办法?”
淑妃脸上露出小小得意的表情:“为娘告诉她们,本宫手里有一片神之羽毛,羽毛飘到谁的后背,谁就是罪魁祸首!
然后把她们蒙上眼睛绑住双手,关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
为娘的目的是罪魁祸首心虚,而去蹭墙壁,蹭掉羽毛。”
“神之羽毛虽不存在,却骗出真正的犯人!”淑妃说着扣住芳婷的肩膀,扳过来一看,她的后背果然有白色墙灰。
而静柔后背则是干干净净。
她们两个同时进密室,同时出来,众目睽睽,有目共睹。
这么看来芳婷就是因为心虚,怕神之羽毛沾到后背,而去想办法蹭下来。
苏明略一思索道:“母亲,这个仿佛似乎太武断了。”
“武断?哪里武断?”
苏明说道:“万一芳婷不小心脚滑碰到墙壁,或者后背发痒,去蹭墙壁,也有可能沾到墙灰,不是吗?”
芳婷眼睛一亮:“镇北王明鉴,奴婢就是因为后背痒才是蹭墙壁的。”
静柔着急了:“住口,你还敢狡辩!王爷,您不能偏袒她啊!”
假如芳婷不是犯人,犯人不就是她了吗?
淑妃点点头:“儿子,你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嗯……为娘疏忽了,可不是芳婷,难道是静柔吗?”
静柔忙跪了下来:“娘娘,不是奴婢!”
“我相信也不是静柔。”苏明伸手把静柔扶了起来,静柔在小时候也是姐姐般的存在,他相信她的为人。
静柔松了口气,就算找不出犯人,有苏明这句话,她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母亲,打碎的花瓶在何处?”
淑妃道:“还没收拾,就在茶室地砖上。”
“我去看看。”
苏明抬脚行到茶室,小黑踩在他的肩膀上左看看右看看,说道:“主人,你好闲啊,一个小宫女而已,管她那么多干嘛。”
慕容烟踩着优雅猫步说道:“姐姐说得对。”
苏明淡淡道:“我只是不想让母亲背上恶名。”
来到茶室,苏明发现一地的陶瓷碎片,碎片釉面鲜红发亮。
苏明仔细观察良久,捡起其中一片细细端详,发现上面有一缕血迹,和鲜红釉面完美融合在一起,不细看还没发现有血迹。
接着,苏明又在茶室内部,以及屋顶观察了一下,然后带着碎片,回到房间,命静柔和芳婷脱去衣裳,让慕容烟来检查哪里有伤口。
一番检查下来,二女身上都没有伤口。
这足以证明花瓶碎裂时,她们两个都不在场,而真正的凶手打破花瓶被爆开的碎片割伤,神不知鬼不觉地逃之夭夭了。
苏明举着碎片说道:“母亲,花瓶不是静柔,也不是芳婷打破的,真正的凶手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谁?”
苏明的目光落在软榻上的一只花色猫咪,他走过去,抓起猫咪举起粉嫩的爪子说道:“看,猫爪上有血痂,因为伤口很浅,所以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结痂了,花瓶是它打碎的。”
“是吗??”淑妃讶异地美眸微微睁大。
苏明说道:“是的母亲,它是从天窗爬进去的,屋瓦上也有足迹,应该是抱着花瓶玩耍着,一同摔在了地上,然后惊吓地逃走了。”
淑妃笑道:“多亏有你,不然本宫就冤枉人了。”
淑妃从小教导苏明知错认错,勇于承担,这时她冤枉了芳婷,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羞恼,反而是大方坦荡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表示会提高芳婷的月钱作为补偿。
苏明含笑挽着淑妃的手臂,行向门外,打算出门散步透透气。
冤屈洗刷,芳婷感到有些委屈,抹着泛红湿润的眼角,望着苏明的背影愣愣出神。
静柔抓着她的手臂,神色略显惭愧:“芳婷妹妹真对不住,冤枉你了。”
芳婷摇摇头:“不怪姐姐,只怪芳婷脑子太笨,运气太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