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胡兵说,“可能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也许该去一下医院。”
胡兵这么一说,不想回的人也不好再反对,再说,他们也都不太想在这种地方待下去。
“我得马上回。”胡兵又说,说自己实在是太难受了。
“太难受了!”胡兵说。
胡兵和小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莱先去厨房想给胡兵做点吃的,小莱对胡兵说吃点东西压压可能会好一点儿。胡兵说还有没有西红柿?有西红柿就行。小莱看着胡兵,说你从来都没这样吐过,“我从来都没看你吐过。”
胡兵说反正现在也不在那个鬼地方了,告诉你也无妨。
小莱坐下来,把盘子端给胡兵,要他一边吃西红柿一边说。
小莱坐下来,把盘子端给胡兵,要他一边吃西红柿一边说。
“那么大的一头牛。”胡兵说。
小莱说奶牛都那么大。
“那是头死牛。”胡兵说想不到农场的人不吃牛肉,他们只要牛皮。
小莱说你是不是说那些死牛的骨骸。
胡兵说他说的是另一头刚刚死的牛,被放在坡的另一边,像是刚刚给剥了皮,红彤彤的。
“我怎么没看到。”小莱说。
“因为在坡的另一边。”胡兵说你要是看了也许比我还要吐得厉害。胡兵说马东也看到了,可怜的不是那条被剥了皮的牛,最让人可怜的是那条狗。小莱说是不是咱们看到的那条?胡兵说不是那条,是另外一条,那地方的狗我想不止一两条。
胡兵说你想也想不到那条狗给拴在什么地方?
小莱想知道胡兵说的那条狗给拴在什么地方。
胡兵说那条刚刚给剥了皮的牛就四脚朝天躺在坡那边,那条狗就给拴在死牛的身上!问题不在于它什么时候想吃就可以吃一口,问题在于是它不想吃也得待在那里,和那条又腥又臭的死牛待在一起,一直到那头牛腐烂,也许那头牛腐烂了它都离不开,它都要给拴在那里。胡兵比划了一下:“牛那么大,狗这么大,让一条活狗和一头死牛待在一起,让一条活狗吃一头死牛!”
“狗给拴在剥了皮的死牛身上?”小莱有些不相信。
“用一根链子,就拴在死牛脖子这地方。”胡兵说。
“它跑不开?”小莱说。
“它下辈子也跑不开。”胡兵说。
小莱站了起来,她觉得真是有点恶心。
“你闻见没?”胡兵忽然说。
“什么?”小莱看着胡兵。
“臭味儿。”胡兵说。
胡兵这么一说小莱也像是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好像是那种他们已经熟悉了的臭味,是农场的臭味儿。接下来,是胡兵和小莱在屋子里用鼻子寻找臭味是从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但他们找不到,接下来的事情是他们开始洗澡。胡兵说可能臭味就在咱们身上,胡兵这么一说,胡兵就和小莱互相闻了闻,但他们还是弄不清臭味儿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咱们得好好儿洗一洗。”胡兵说。
胡兵和小莱的卫生间里只有一个喷头,他们的热水器已经用了近十年,胡兵总是担心它会跑电,所以洗澡的时候总是先要把电断掉。他们很少在一起洗澡,主要是没机会,说得准确一点是没时间。站在水龙头下边,胡兵说你闻闻我的头发是不是很臭?小莱说要是头发会染上臭味儿,那我要比你臭十倍。两只手洗头发的时候,胡兵发现自己下边有动静了,他把身子侧了一下,这么一来他就站在了小莱的身后。
小莱马上感觉到了,她有点儿紧张。
“你要是再吐了怎么办?”小莱说。
胡兵说不会,这时他已经把头上的泡沫儿都冲干净了,他觉得小莱这一次也许可以了。胡兵要小莱把身子朝前弯下去,胡兵能看见水花在小莱的背上变成一道道水流。胡兵用一只手帮着自己寻找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他想好好儿享受一下这次进入,而就在这时小莱忽然挣了一下,把身子一下子蹲了下去。
“你到底想什么!”胡兵说,一下子就暴怒起来。
“你们到底在澡堂做什么?”小莱紧紧抱着自己。
“你比那头牛还要臭!”胡兵说。
胡兵从卫生间一下子跳出去,胡兵光着身子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茶,他让灯开着,他根本就不会再想有没有人在对面看,然后又光着身子坐在厅子里的沙发上,时间已经很晚了,胡兵要自己别开电视,胡兵要自己就那么坐着,那杯茶水凉了之后他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这时候他的耳朵开始倾听屋里小莱的动静。
小莱

